他放下布袋,彎腰抓起一把稻稈試了試溼度,手指捻過穀殼時感覺乾爽硬挺,已經是可以收割的狀態了。
林舟用鐮刀指了指田角,“從這頭開始吧,一人一壟,往前推,割下來的稻子順手碼在身後,等攢夠了一堆再抱去禾桶那邊打。”
李二狗應了一聲,第一個下田,鐮刀一揮,左手一攏,一束稻稈貼著地面被割斷,發出清脆的“嚓”聲。
林舟跟在他右側,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始了割稻的動作。
李小蓮抱著麻袋跟在後面,把割下的稻禾攏成小堆,抱去禾桶那邊脫粒。
上午的太陽昇得很快。
林舟割得很快,鐮刀貼著地面走,左手一攏,右手一拉,稻稈齊根而斷,翻手放平在身後,動作連貫而乾脆。
李二狗稍微慢一些,但也在穩步往前推,兩個人之間始終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不緊不慢。
李小蓮把一捆捆稻禾抱到田邊的禾桶旁,雙手握住稻稈尾部,高高掄起來往桶壁內側摔打,穀粒被甩脫下來,落在桶底,發出密集而沉悶的落粒聲,像大顆的雨點打在木板上。
摔幾下之後她翻轉稻稈抖一抖,確認穀粒已經脫落得差不多了,才把空稈扔到一邊,再彎腰去抱下一捆。
太陽越升越高,田裡的熱氣蒸騰起來,把遠處的景物蒸得微微變形。
林舟的背心已經被汗浸溼了,貼在後背上不太透氣,他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又蹲下去繼續割。
李小蓮端著一碗涼茶過來遞給他:“林舟哥,喝口水歇一下。”
他接過來仰頭喝了幾口,溫熱的茶水帶著一絲粗茶特有的微澀,解渴也解乏。
“小蓮,那幾塊小地的玉米收完了沒有?”林舟把碗遞回去。
“收了一部分,剩下的這兩天我慢慢弄就行。”
李小蓮接過碗,往田埂上走了兩步,彎腰把碗放回竹籃裡,又順手理了理散落在籃邊的幾根草莖。
“到時候收玉米也叫我,別一個人扛。”林舟說了一句,把鐮刀重新拿起來,彎下腰繼續割。
上午十點多,第一塊水田已經割了大半,禾桶裡旁邊的稻子已經堆滿了。
林舟和李二狗開始脫粒了,到李小蓮來割了。
林舟看見村裡其他人家也陸續開始收稻了。
訊息傳得很快,早上有漁民看見林舟和李二狗沒出海,一問是在收稻子,其他人便也坐不住了,有的把船往碼頭一靠,回家扛上鐮刀就出了門。
整個村子像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家家戶戶都在地裡忙活。
割稻的、打穀的、裝袋的、搬運的,稻田裡到處都是弓著腰的背影。
林舟和李二狗忙到太陽偏西,把第二塊水田也收了大半。
李二狗直起腰,捶了捶後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經收割完的田塊,光禿禿的稻茬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泥土上。
“今天就到這兒吧。”
林舟彎腰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明天上午再收一上午就差不多了,下午再去把那玉米也給收了。”
。了家回穀稻上扛,工好拾收人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