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林家，一家人在院裡收拾雜魚。
林老頭看了大夥，開了口：“今天有件事，跟你們說一聲。”
幾個人都抬起頭看他。
“老二今天找我了，說要分戶，把戶口從家裡遷出去。
另外，還要分走他那分田地。”
話音剛落，林青“蹭”地站了起來，嗓門拔得老高：“爸！他都分家了，憑什麼還要分地？
他每天掙那麼多錢，還惦記著家裡這點地？
分給他了，地裡的糧食怎麼辦？”
“爸，不能分！”
林歸也趕緊跟著幫腔，“二哥現在又不種地，他出海一網就頂咱們一年的收成。
他把地拿走了，咱們吃什麼？”
林老頭看了他一眼：“你們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
你們兩個別忘了，那些地裡，有一大半都是老二種的。
他的戶口還在這邊，不分給他，村裡人怎麼看？
當初分田到戶是按人頭算的，本來就該有他的一份。”
林青臉色變了變，嘴裡嘟囔道：“可家裡田地就那麼多，按人頭一共七份。
咱們六個人，老二一個人拿一份，怎麼分？重新丈量了再分？”
林老頭揉了揉眉心，“怎麼分我還沒想好，我跟他說了，等這季收成完了再說，他也答應了。”
聽到這句話，幾個人臉上緊繃的表情才鬆了一些。
林青和林歸對視了一眼，都沒再吭聲，但各自心裡都在盤算。
林老頭站起來，從櫃子裡翻出一本泛黃的戶口本，扔到林歸面前：“老四，你把戶口本給你二哥送去。
還有老屋後面那棵龍眼樹，我答應給老二了。
往後那棵樹歸他，誰都不許再去摘。”
林老太太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
林歸握著戶口本，推門出了院子。
林歸走到老屋外面，遠遠就看見林舟和李二狗正蹲在棚子底下碼柴火。
一根一根地碼，碼得整整齊齊，像個認真過日子的人。
他站了兩秒，才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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