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在灶房裡燒水切姜，備好了紅棗和枸杞，又從菜地裡拔了一把小蔥。
鍋裡的水燒開了，林舟把焯過水的雞塊和蛇段一起下鍋，大火燒滾，轉小火慢燉。
薑片、紅棗、枸杞依次入鍋，蓋上蓋子，讓灶膛裡的餘火慢慢煨著。
過山峰肉質緊實、脂肪極少，單獨煲湯會顯得“清寡”。
老母雞，特別是下過蛋、養了一年以上的體內富含大量金黃色雞油和膠質。
小火慢燉，雞油融化，湯色變得金黃濃白，能與蛇肉的風味完美融合，喝起來順滑香濃。
灶房裡瀰漫開一股濃郁的香氣，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林舟搬了把椅子坐在灶房門口，看著灶膛裡跳躍的火苗，聞著鍋裡越來越濃的湯香，心裡頭說不出的踏實。
李二狗蹲在灶臺邊，伸長脖子聞著香味，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林舟哥，這湯得燉多久？”
“急什麼，好東西不怕等。”
林舟翹著腿，慢悠悠地說，“燉兩小時，湯濃肉爛，到時候你連碗底都舔乾淨。”
李二狗嘿嘿笑著，搓了搓手，又跑去門口看那輛新腳踏車了。
李小蓮坐在灶臺前的小板凳上，用乾布擦著碗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林舟的背影。
灶膛的火光映在他側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低下頭，繼續擦碗，嘴角卻悄悄地彎了一下。
隔壁陳家院子裡，陳強正蹲在井邊洗腳，忽然鼻子動了動。
一股濃郁的香氣從隔壁飄過來，帶著肉香，勾得他肚子咕嚕響了一聲。
他站起來，伸長脖子往林舟那邊看了看。
院牆不高，隱約能看見林舟家的煙囪正冒著青煙。
“過山峰燉雞……”陳強嚥了咽口水。
他聽村裡人說了，林舟今天去鄉里不僅買了一輛嶄新的腳踏車，還在路上弄到一條過山峰。
那玩意兒他可聽說過，燉出來的湯又白又濃，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陳強從井邊站起來，在院子裡踱了兩步。
又踱了兩步，再踱了兩步。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家灶房裡飄出來的炊煙。
他媽正在煮紅薯稀飯，清清淡淡，連塊肉星子都沒有。
他又咽了咽口水。
然後他就走到了林舟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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