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從村東頭繞了一圈，路過村裡張大爺家門口的時候，院子裡忽然傳來幾聲洪亮的狗叫。
叫聲短促有力，帶著小奶狗那種嫩生生的底氣，聽著就知道是還沒長齊牙齒的小傢伙在練嗓門。
林舟腳步頓了一下。
他想起前陣子聽村裡人說過，張大爺家的母狗生了一窩狗崽，一共四隻。
算算日子，應該有兩個多月了，正是好抱養的年紀。
他走到院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張大爺，在家嗎？”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門被拉開了一條縫，張大爺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看見是林舟，把門完全打開了：“林舟啊？下著雨呢，咋跑我這兒來了？”
“張大爺，我聽說您家的狗生了一窩崽，還有沒有剩下的？我想抱一隻回去養。”
張大爺一聽就笑了，側身讓他進來：“有有有，還剩兩隻呢？
本來有三隻的，前兩天被人抱走了一隻，正好你來了，進來看看。”
林舟跟著張大爺進了院子。
雨中的農家小院被洗得乾乾淨淨，牆角堆著幾捆乾柴，屋簷下掛著一串串紅辣椒和幹玉米。
雞圈裡的雞都縮在角落裡躲雨，院中間搭了一個簡易的狗窩，用木板釘的，頂上蓋著油布。
一隻黃色的大母狗趴在狗窩裡，警惕地看著院門口的方向。
兩隻小奶狗在母狗身邊擠來擠去，一隻是黑白花的，毛色油亮，另一隻是純黑色的，只有腦門上有一小撮白毛，像點了一粒米。
“就是這兩隻。”
張大爺把狗窩邊的食盆挪開，指了指那兩隻小狗，“黑白花的那隻活潑得很，滿院子竄。
黑的那隻安靜一些，但膽子大，不怕人。”
林舟蹲下來，伸出手，慢慢伸到狗窩邊。
母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鼻子動了動，似乎沒有聞到惡意，又低下頭舔了舔身旁的小狗。
那隻純黑色的小狗看見林舟的手伸過來，先是縮了縮脖子，然後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小鼻子湊到林舟的指尖上嗅了嗅。
溼漉漉的鼻尖碰到指腹，涼絲絲的，像一滴沒有溫度的露水。
它嗅了兩下，又抬頭看了看林舟，尾巴慢慢搖了搖。
“這只不錯。”
林舟輕輕摸了摸小黑狗的腦袋，毛茸茸的，還帶著奶香，“就它了。”
“行，這隻給你。”
張大爺彎腰把小黑狗抱起來遞給他，“兩個多月了，能吃稀飯和碎肉了，不用餵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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