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每張臉上都寫著羨慕和好奇。
有人蹲在碼頭邊上盯著船艙裡的帶魚看了好半天，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心裡盤算這些魚能賣多少錢；
有人扯著旁邊的人低聲問“你說他到底是怎麼找著魚群的”；
還有人站在人群后面踮著腳尖往前擠，生怕錯過了什麼。
村裡人發現，林舟這一個月來，幾乎是隔三差五就有大收穫。
清晨出海有收穫，傍晚出海有收穫，現在連中午出海拖網都能滿載而歸。
而且他打的魚跟別人打的還不一樣，別人出海撈雜魚，他出海撈銀鯧。
別人在近海轉悠，他已經在琢磨拖網撈帶魚了。
“你們說，林舟是不是真的海神轉世？”有人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我看差不多，你見過哪個人分家不到兩個月就掙夠蓋房子的錢的？”
“聽說他要在村西邊蓋二層樓，混凝土封頂的那種。”
“二層樓？那不得好幾千塊？”
“人家有本事，你管得著嗎？”
人群裡也有人酸溜溜地哼哼了兩聲，但聲音壓得很低，不敢讓林舟聽見。
畢竟人家現在是村裡最能掙錢的後生，手裡有船、有錢、有地，眼紅歸眼紅，也沒人敢當面說什麼。
最難受的，還是林家那幾個人。
林老頭站在人群外圍，沒靠前，但目光一直落在船艙裡的帶魚上，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林老太太站在他旁邊，嘴唇抿得緊緊的。
林青和林歸也在人群裡，但縮著脖子，不敢往前面擠。
他們知道，就算擠上去，林舟也不會理他們。
“當初要是分他一間屋子……”林老太太低聲嘟囔了一句。
林老頭沒接話，只是把煙鍋攥得更緊了一些。
他心裡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林家那三間紅磚房能有今天，靠的全是林舟。
現在人家分家出去，過得風生水起的，他們彷彿活得像個笑話。
現在看到人騎新車、打滿船的魚，他們心裡再酸，也沒臉上去說一句話。
人群裡還有一個人，站在比林家眾人更靠前的位置——陳強。
他盯著船艙裡的帶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家那條船比林舟的大，馬力也比林舟的足，可他就是撈不著這種品相的帶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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