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板澆築完的第二天清晨，林舟是被窗外細細的雨聲吵醒的。
他翻身坐起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屋頂的瓦片被雨絲敲出一片細密的沙沙聲。
他披了件外套推開窗看了一眼，雨不大，是那種連綿的毛毛雨，海面上籠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能見度不算差。
還好他家昨天澆灌完成，要是換成今天可不好乾。
他照例開啟系統光幕，一條訊息跳了出來。
【今日情報：上午8時左右，東南方向約5海里處，有大規模馬鮫魚群經過，魚群規模預估超過三萬斤，視窗期約兩個半小時。】
林舟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確認沒有看錯數字。
三萬斤，他出海這麼久，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大群。
他那條船滿打滿算載重五噸，就算全力捕撈也裝不下這麼多。
更別說只有他和李二狗兩個人，就算從早忙到晚不歇氣，也撈不了多少。
他關掉光幕，坐在床上想了一會兒，心裡有了主意。
他把外套穿好推門出了院子，雨絲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他沒有往碼頭方向走，而是拐向了陳亮家。
陳亮正在院子裡劈柴，聽見院門響抬頭看見林舟，有些意外地放下斧頭：“林舟哥？這麼早過來有事？”
“今天外面下著小雨我估摸著有魚群經過，你去把昨天去我家幫忙的幾個小子，跟他們說下7點到碼頭等我，我帶大家出海。”
陳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斧頭往柴堆上一插就跑出去喊人了。
林舟又去了李二狗家。
李二狗正在灶房裡燒火，聽見動靜探出頭來，林舟開口說道，“出海，7點碼頭集合。”
林舟叫完人， 便回家熱了昨晚剩飯吃，換上雨衣雨鞋等裝備便往碼頭走去。
林舟到時，碼頭上聚集了十來個人。
都是昨天幫林舟幹活的小子和其家人，李二狗也到了。
幾艘小漁船在碼頭邊一字排開，船艙裡放著漁網和空桶，所有人都看著林舟，等他發話。
林舟站在碼頭邊緣，環顧了一圈眾人，沒有多解釋，只說了一句：“跟著我的船走，別掉隊。到了地方聽我指揮下網。”
幾艘柴油機同時轟鳴起來，漁船依次駛出碼頭，船頭劈開細密的雨幕朝著東南方向駛去。
海面上的雨霧被船身破開又合攏，船與船之間隔著十幾米距離，在灰色的海面上排成一條鬆散的縱隊。
船隊航行了將近一個小時，海面上的雨漸漸停了。
林舟把船速降下來，目光盯著系統光幕上的紅色浮標越來越近。
他抬起手臂朝身後的船隊打了個手勢，幾艘漁船同時減速，在海面上漂行著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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