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哥，我……”
她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決定，然後飛快地說：“我喜歡你。”
四個字像四顆石頭落在水面上，在安靜的院子裡盪開了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林舟愣了一下，手裡的茶碗在指間頓住了片刻。
然後被他輕輕放回桌上，碗底碰到桌面時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聲。
李小蓮沒有抬頭看他，更像豁出去般，“我知道我比你小好幾歲，我也知道你這兩年不打算成家。
可我……我每天看著你在我家院子裡進出，看著你去地裡忙，看著劉大娘三番兩次的給你介紹物件……我忍不住。”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微顫了一下。
“我不是要你答應什麼，我也不是催你做什麼。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有個人一直在等著你。”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把所有的氣力都用盡了，低著頭沒有再開口。
林舟坐在椅子裡，手擱在膝蓋上，拇指輕輕搓了一下指腹的皮膚。
他看著李小蓮低頭坐在灶房門口的樣子。
她平時總是忙忙碌碌的，擇菜、洗米、炒菜、添柴，總有做不完的事，手從不停下來。
她很少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處，像一枚被風輕輕吹落的葉子，終於落在了泥土上面，把自己交給了時間。
他沉默了很久，還是開口了。
“小蓮。”
她抬起頭來看他，眼圈還是微微泛著紅，但目光沒有躲閃。
林舟看著她，“你跟我說這話，我很意外。
說實話，我分家這幾個月一直忙著幹活、蓋房子、攢錢過日子，心思沒往這方面轉過。
你年紀還小，十七歲，我都二十三，差了好幾歲。
往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見過的人也還少，未必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李小蓮嘴唇抿了一下，想說什麼。
但林舟沒有停，繼續說道，“不過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清楚。
我這兩年不成家，不是因為我沒想過，是因為我想先把日子過穩了再說。
房子蓋好，果園種下去，手裡攢夠了底氣，心裡頭踏實了，再想別的事。
但你那句話我記住了。”
李小蓮愣了一下，她沒有追問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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