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手裡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腳邊放著兩個空筐,看見林舟兩人走近,他立刻站起來迎了兩步。
目光落在林舟手裡那隻桶上,彎腰探頭往裡一看,當看清那幾條石斑和真鯛的品相時,臉上頓時綻開了笑。
“林舟,你今天這收穫不錯啊!”
他蹲下來把桶裡的魚一條一條翻看了一遍,石斑魚最大的那條七八斤,品相完好,鱗片完整,魚鰓還是鮮紅的。
旁邊幾條真鯛個頭勻稱,銀紅色的魚身在桶底泛著溫潤的光。
他抬起頭來,語氣比剛才熱切了幾分:“這條大石斑我給你算三塊一斤,真鯛兩塊二,海鱸一塊五,你看行不行?”
林舟心裡過了一遍賬,王德發今天給的價確實比平時還高了一些,大概是這些天收的都是上等好貨,轉手出去利潤可觀。
“行,就按王叔說的價。”
王德發立刻招呼兩個兒子過來過秤。
大石斑七斤五兩,按三塊算就是二十二塊五毛;真鯛六條共九斤二兩,兩塊二一斤就是二十塊二毛四;海鱸魚一條五斤出頭,一塊五算六塊.............
再加上其他幾條小些的雜魚,攏共加起來,王德發在算盤上撥拉了一陣,最後報了個數:“一共一百二十二塊六,我給你湊個整,一百二十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鈔票數了數遞過來,林舟接過當麵點了一遍,揣進口袋裡。
沒出海一天也能賣一百多塊,他心裡頭確實舒坦。
李二狗在旁邊也把桶遞了上去。
他那桶裡個頭雖沒有林舟的大,但數量也不少,石斑、真鯛、幾條鱸魚,稱完之後王德發算了算,遞過來八十三塊五。
李二狗接過錢的時候美滋滋地咧了咧嘴,把鈔票一張一張理整齊,小心地放進口袋裡,拍了拍口袋才放心。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沿著村路往家走了。
腳步還沒走遠,背後碼頭上就響起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那些在礁石區釣魚的村民,陸陸續續都收竿回來了。
有人提著空桶悻悻地走在前頭,浮漂和魚線胡亂纏在竿上,一看就是半天沒動靜。
有人桶底躺著孤零零一條小雜魚,還沒巴掌大,拎在手裡輕飄飄的,自己都不好意思往王德發跟前湊。
也有的收穫不錯,桶裡裝了三四條品相不差的真鯛,雖然比不上林舟那一桶,但也算沒白坐一下午。
王德發一一過秤算賬,有人得了三塊五,有人得了十來塊.
最高的一箇中年漢子拎了條兩斤多的石斑魚來,加上幾條雜魚,賣了三十多塊,周圍人看了都忍不住嘖了幾聲。
“同一個地方釣的,怎麼差這麼多?”
“人家運氣好,魚就咬他的鉤,你有什麼辦法?”
“我坐了一下午,浮漂動都沒動過,就跟在岸邊洗了個竿似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羨慕的有懊惱的有不甘的,但誰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同一條礁石線上,有人滿載有人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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