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她開口問了一句：“林舟哥，你說李寡婦怎麼辦？”
“趙家村那邊會來人處理，回孃家或者兩人結個婚，總歸不會讓她一個人在這邊待著。”
李小蓮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低的：“挺丟人的。”
林舟沒有接話。
走到李家院門口的時候，李小蓮停下來，推開院門，回頭看了他一眼：“林舟哥，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出海呢。”
“嗯。”
林舟站在院門口看了她一眼，昏暗的煤油燈光從她身後透出來，給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黃色的邊。
她沒有再多說，轉身進了院子，輕輕掩上了門。
林舟沿著村路繼續往前走，夜色已經很濃了，遠處的海面上有一層灰濛濛的薄霧。
他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小白從狗窩裡鑽出來，圍著他的腳踝轉了兩圈，像是確認他平安回來了，又搖著尾巴鑽回了窩裡。
他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今晚出了這檔事真不知道後面如何處理。
第二天清晨，林舟是被窗戶縫裡透進來的光晃醒的。
他翻了個身，摸過手錶看了一眼——六點過十分，窗外天色已經大亮了。
昨夜的電影和紅樹林那樁事折騰到很晚，他躺下的時候將近十一點，比平時晚睡了兩個多鐘頭。
他靠在床頭，意念一動打開了系統光幕。
一行字浮現出來：【今日情報：無，休漁休整日，建議宿主好好休息。】
林舟看完關掉了光幕，倒也沒有失望。
系統偶爾會給出“無情報”的日子，這種事情他早就習慣了，正好歇一歇。
春天的天氣說變就變，昨天看露天電影時月光還清亮亮地照著，後半夜卻飄了一場薄霧，今早院子裡還有些潮漉漉的，地面被霧水浸得微微發暗。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用煤氣灶煮了一鍋白粥，就著一碟醃蘿蔔吃了兩碗。
吃完飯餵了雞也餵了狗，院子裡的事情安頓妥當之後，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春日早晨清透的天光落在院牆根下那排剛冒芽的荊棘枝條上，嫩綠的芽尖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澤。
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海邊轉轉。
春潮剛起，岸邊應該有些東西。
他換了一雙水鞋，拿著桶，帶上小白沿著村路慢悠悠地往碼頭的方向走。
路過村口那棵大榕樹的時候，幾個老太太已經在那裡坐開了。
太陽剛升起來不久，榕樹底下的石墩上還帶著夜露的溼氣，但老太太們已經搬了小馬紮圍坐成一圈，面前擺著還沒擇完的青菜，手裡動作慢悠悠的，嘴上卻不慢。
“你們聽說了沒有？今天一早趙家村就來人了。”
張奶奶把一根豆角的筋掐掉，順手丟進腳邊的簸箕裡，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天剛亮那會兒，一輛拖拉機突突突地開進咱們村，直接停在陳大牛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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