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捏了捏他的小手，把他抱起來掂了一下，小傢伙又咯咯笑了起來。
黃道公早就讓李衛國送了回去，當然少不了一刀肉、半隻雞還有一個紅包等禮信。
今天拿賬本的王德發，在跟林舟交接清楚後也走了。
人群散盡之後，院子裡只剩下李衛國和李小蓮還在。
李衛國搬著最後兩張長凳往灶房裡收，李小蓮蹲在水龍頭邊把最後幾個碗洗乾淨碼進筐裡。
這些碗都是林舟自家的。
院子裡的紅紙碎屑被風從牆根下面吹起來，在暮色中打著旋兒飄了半圈又落回地面。
李小蓮把洗好的碗放在碗櫃裡，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
看了看暮色中安安靜靜的院子和那棟亮起燈的二層樓房，心裡覺得這院子忽然變得很大很大。
“小蓮，你去煮些粥吧，晚上咱們喝粥。”
林舟靠在灶房門口，“今天肉吃多了，有些膩。”
李小蓮點了點頭，轉身進了灶房淘米下鍋。
“衛國，你跟我去老宅一趟，把剩下的那點東西全搬過來，今天晚上就不回那邊住了。”
林舟站起來從門後拿了麻繩和兩隻空編織袋。
“行。”
兩個人推開院門沿著村路往老宅方向走。
到了老宅門口，林舟掏出鑰匙開鎖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
這扇門他住了將二十幾年，今晚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
鑰匙轉了一圈，鎖芯發出“咔嗒”一聲，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的菜地已經摘光了，只剩幾壟翻鬆過的空土。
雞圈空了，狗窩也空了，灶房的門半掩著，裡面什麼也沒有。
屋裡只剩下炕上最後那床被褥和一些零碎的衣服雜物，牆角還擱著半捆乾柴沒搬走。
林舟從牆角的麻袋裡翻了翻，把被褥卷好捆緊，把幾件舊衣服疊了塞進編織袋裡。
李衛國在灶房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麼遺漏的東西了才出來。
兩個人把東西搬完，各自抱著一卷被褥和雜物站在院子裡。
林舟回頭看了一眼那間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屋——土牆上的裂縫還在，屋頂的瓦片有幾塊鬆動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幾秒，然後轉身關上了院門。
鐵鎖再次扣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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