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看了盆裡碼著六隻粽子，個個都有兩三斤重，稜角分明，用翠綠的粽葉扎得緊實。
粽葉上還掛著水汽，一看就知道出鍋不久。
他們這邊的粽子跟別處不同，糯米是拌了草木灰的，蒸出來的米粒泛著黑色，帶著一股特有的清香。
裡面裹的肉是五花肉，肥瘦相間，醃了一整夜入味，蒸透之後油脂滲進糯米里，整隻粽子油潤軟糯。
李小蓮從盆裡拿起一隻粽子，利落地解開扎繩，剝開粽葉。
米粒裹著肉香，熱氣騰騰地升起來，草木灰的清香混著肉類的鹹鮮直往鼻子裡鑽。
她把剝好的粽子用繩子割成一薄薄的厚片，放進一隻乾淨碗裡，遞到林舟面前：“嚐嚐，我哥說比去年做得好。”
林舟接過碗和筷子，夾了一塊送進嘴裡。
糯米軟糯綿密，草木灰特有的鹼香在舌尖上化開，和五花肉的鹹香融在一起，油脂被糯米吸飽了，一點也不膩。
他嚼了幾口，點了點頭：“確實不錯，肉放得足，糯米的火候也剛好。”
李小蓮這才抬起頭來看他，臉上的笑意深了一層。
“你喜歡就好， 你留著慢慢吃，這幾天熱一下就能吃，不用頓頓做飯。”
“六個粽子，夠我吃好幾天的。”
林舟吃了兩塊粽子放下碗筷，“你跟你哥吃過了沒有？”
“吃了，早上起來就煮了粽子，又炒了兩個菜。”
李小蓮站院子，目光掃了一圈院子裡的陳設，最後落在牆角那兩隻縮著脖子的野鴨上，“林舟哥，那兩隻野鴨你要養著還是殺著吃？”
林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兩隻野鴨從臘月二十七套回來之後就一直拴在牆角的木樁上，餵了幾天碎米和清水，羽毛光澤比剛抓回來時好了不少，但畢竟不是家鴨，見了人還是縮著脖子往後退。
“當然是殺了，野鴨可不好養，只是還沒得動手。”
“正好今天我沒事，我幫你收拾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像是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不等林舟答話，已經轉身走到牆角蹲了下來，伸手解拴在木樁上的麻繩。
那隻公鴨被她拎起來的時候掙扎了兩下，翅膀撲騰了一陣，被她一隻手壓住翅膀根部就老實了。
林舟看著她利落的動作，沒有再推辭。
“那行，我來燒水。”
他轉身進了灶房，往大鐵鍋裡添了半鍋清水，蹲下來往灶膛裡塞了幾根乾柴，火苗躥起來舔著鍋底，鍋裡的水開始慢慢冒出細密的氣泡。
李小蓮拎著鴨子走進灶房，她從牆上取下林舟那把殺豬用的尖刀。
“林舟哥，你拿只大碗來，裡面放點鹽和水，接鴨血用。”
林舟從碗櫃裡拿出一隻粗瓷大碗，往碗底撒了一小撮鹽，又倒了兩指深的清水，攪了兩下，放在案板邊上。
李小蓮左手握住鴨頭往後一掰，露出脖子底下那處柔軟的凹陷，刀尖順著鴨脖切下去，乾淨利落，幾乎沒有停頓。
。狀膠的紅暗凝慢慢鴨著混水鹽的底碗，盡流量儘讓鴨著提，裡碗進滴地穩穩，來出湧刻立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