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你說得對，幸好只是定親。”
林舟沒有接話，夾了一顆花生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陳強又說了一句。
“今天白天她讓人送了封信來，說她在供銷社的工作轉正了，還說了些對不起的話，讓我別記恨她。”
“那你記恨她嗎？”林舟問。
陳強搖了搖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沒什麼好記恨的，路不一樣了就是不一樣了，勉強在一起也過不好。
我就是覺得......有點沒面子。”
林舟沒有安慰他，只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兩個人又各自喝了一口。
院門又響了。
林舟放下酒杯起身去開門，李衛國站在門口，手裡也拎著一瓶酒。
李衛國跨進院門，跟在林舟身後進了客廳。
看見陳強坐在桌邊，他也沒有多意外。
把手裡的酒瓶往桌上一放，拉了另一把椅子坐下來。
林舟又從碗櫃裡拿了一隻酒杯放在李衛國面前，拿起他那瓶酒擰開倒了一杯。
三個人碰了一下杯，各自抿了一口。
米酒的香氣在灶房裡瀰漫開來，混著臘肉的餘香和冬夜涼絲絲的空氣。
暖意從酒液裡滲出來，順著喉嚨一直滑到胃裡。
陳強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話比剛才多了一些。
他先是把自己那點糟心事又說了一遍，說著說著就拐到了村裡別的事上。
說趙大伯家兒子年後也要蓋房子，說隔壁村有戶人家新買了拖拉機，說開春之後村裡的魚汛可能會比去年好。
李衛國接了兩句嘴，說起年後自家也要蓋房子的事。
陳強聽了多問了幾句，兩個人就著蓋房子的材料、人工和工期聊了好一會兒。
你一言我一語，倒也比平時親近了不少。
林舟坐在灶臺邊，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剝著花生，偶爾插一兩句。
酒過三巡，桌上的花生米已經見了底。
林舟站起來，從碗櫃裡又翻出一碟醃蘿蔔端上桌。
“花生米沒了，將就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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