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色的魚鱗在午前的日光下鋪了滿滿一層，像一整艙流動的碎金。
李衛國蹲在甲板上喘著粗氣，臉上的汗順著下巴滴下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林舟哥，這大船就是不一樣，作業省力不說，還很能裝，這怕是有一萬多斤。”
林舟走到船尾檢查了一遍漁網和絞盤的狀態，確認一切正常才回到駕駛艙。
“走，返航。”
柴油機的聲調提起來，船頭調轉方向朝著南望村的方向駛去。
船尾拖出的水浪在冬日的海面上慢慢擴散開，深藍色的船身承載著滿艙的金紅色，穩穩地劈開海面。
回程的路上海風迎面吹來，帶著新船特有的木漆和柴油混合的氣味，和滿艙金線魚的鮮腥氣息攪在一起。
遠處的海岸線從模糊的暗色輪廓漸漸變得清晰，南望村的屋頂和樹木從海平面上一點一點浮現出來。
船靠岸的時候碼頭上已經聚了不少人。
林舟開大船出海的訊息早就傳遍了村子，從早上他出發開始就有人蹲在碼頭邊等著看熱鬧。
這會兒看見海面上那艘深藍色的大船緩緩駛近，船艙裡金紅色的光芒隔著老遠都能看見，碼頭上頓時響起一片騷動。
船靠穩之後李衛國跳上碼頭繫纜繩，林舟從駕駛艙出來站在甲板上。
王德發已經帶著兩個兒子和工仔推著三輪車趕到了碼頭。
他走到船舷邊往船艙裡一探頭，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滿艙的金線魚，金紅色的魚鱗在午後的陽光下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像一座堆滿碎金的小山。
王德發蹲下來撈起一條掂了掂，又翻了翻魚鰓和鱗片，抬頭看著林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衝身後的兒子們喊了一嗓子：“過秤！全收了！”
碼頭上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
有人忍不住往前湊了幾步探頭往船艙裡看，被滿艙的金紅色晃得眯了一下眼睛。
有人低聲跟旁邊的人嘀咕著什麼，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羨慕和驚歎。
王德發的大兒子王大志蹲在秤旁邊記賬，王大勇帶著工仔把魚一筐一筐從船艙裡抬出來過秤。
為了響應林舟的魚貨，王德發更叫了不少村民幫忙，不然那麼多魚兩個兒子和兩個工仔不得忙四五個小時。
有之前林舟那次8000多斤的經驗，王德發更是買了很多魚筐，不然根本沒辦法放。
秤桿起落之間報數的聲音一聲接一聲，碼頭上的人群也跟著安靜了片刻又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全是大金線魚，比上次那批品相還好。”
“你看那條，怕有半斤多吧？”
“新船就是不一樣啊，一趟就拉回來這麼多。”
“林舟這小子真是運勢來了擋都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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