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蹲在船尾，把漁網從後座上解下來展開，網繩在絞盤上繞好，鉛墜和浮球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
發動機啟動之後發出渾厚的轟響，排氣管噴出一股青煙在海風中迅速散開。
林舟把纜繩解開收上船，柴油機的聲調提起來，船頭緩緩調轉方向，朝著東南方駛去。
正月十五的海面上風平浪靜，太陽昇起來之後曬得人後背暖洋洋的。
冬末的海水顏色比冬天淺了一些，不再是一味灰暗的深藍色，而是帶著一層淡淡的藍綠色調。
遠處的海面上偶爾有一兩隻海鳥掠過，翅膀在晨光中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船行了一個來鐘頭，系統光幕上的紅色浮標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林舟把油門收回來讓船速降下來，柴油機的聲調低了下去。
“衛國，準備下網。”林舟看了一眼倒計時，“還有五分鐘。”
李衛國走到船尾，把拖網從甲板上拖起來，網繩在絞盤上繞好，手握在操縱桿上等著。
倒計時歸零的一瞬間林舟喊了一聲“放網”，李衛國按下開關，拖網從船尾滑入水中，網口在海面下緩緩張開。
鉛墜帶著網底沉下去，網繩在船尾繃出一道斜線。
馬鮫魚是中層魚，不像金線魚那樣貼著海底遊，拖網的時候網口要懸浮在水面以下幾米的位置。
林舟把船速維持在中低速，讓網均勻地拖過水層。繩子的張力從水底傳上來，穩定而持續，絞盤的軸端微微轉動著。
拖了大約二十分鐘，繩子的張力開始增大，絞盤的轉動變慢了一些。
李衛國按動絞盤開關，網繩開始一圈一圈往回收。
網兜浮出水面的時候，銀藍色的馬鮫魚在網裡翻騰跳躍，魚鱗在晨光中閃出一片流動的銀光。
“好！這一網至少八百斤！”李衛國把網兜拖上甲板，解開網口，銀藍色的魚身嘩啦啦地傾瀉進船艙。
第二網、第三網接連入水，船艙裡的銀藍色越堆越高。
馬鮫魚群雖然沒有上次金線魚群的規模大，但拖網下去每一網都不少。
到第五網的時候，林舟收網時感覺到魚群的密度已經在明顯下降了，他看了看系統光幕上正在倒數的視窗期，決定放最後一網就收工。
第六網收上來之後，船艙已經堆了多半滿。
林舟走到船舷邊看了看艙裡鋪了厚厚一層的銀藍色，拍了拍手上的水。
“夠了，返航。”
柴油機的聲調提起來，船頭調轉方向，朝著南望村的方向駛去。
船靠岸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王德發今天沒有親自來，王大勇蹲在碼頭邊的樹蔭底下，看見大船靠岸才站起來走了過來。
“林舟哥，今天收穫怎麼樣？”
他探頭往船艙裡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全是馬鮫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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