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氣口接上煤氣管,出水口接上衛生間的進水管,介面處纏了生料帶,擰緊之後開啟水閥檢查有沒有滲漏。
安裝過程並不複雜,幾個介面對號入座就行。
整個安裝過程加上除錯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他擰開熱水器的開關,調到合適的溫度,開啟花灑。
冷水先流了幾秒,緊接著水管裡傳來一陣細密的震動聲,然後熱水從花灑裡湧出來,帶著白騰騰的水汽,落在衛生間的地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伸手接了一捧水,指尖觸到水溫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滾燙的熱水,溫度穩定,流量也足。
從今天開始,洗澡再也不用燒水了,擰開水龍頭就有熱水,想洗多久洗多久,冬天不用再縮著脖子冷風中掙扎了。
林舟關了熱水器,把工具收好,又檢查了一遍燃氣管和進水管的介面,確認沒有鬆動和滲漏,才放心地下樓。
整套下來,這次又花了林舟好幾百塊,但能解決洗澡和做飯,花再多也值得。
晚飯用煤氣灶做的,比燒火快了不少。
鐵鍋放在灶眼上,火苗均勻地舔著鍋底,油熱了之後下蒜末爆香,切好的臘肉片滑進鍋裡翻炒出油,再倒入洗淨切好的青菜,鍋鏟翻動之間菜葉在高溫下迅速變軟,碧綠的色澤在熱氣中愈發鮮亮。
另一口灶眼上同時燒了一鍋水,水開之後下了一把掛麵,煮好撈進碗裡,澆上炒好的臘肉青菜,再淋一勺醬油和香油。
小白蹲在灶房門口,鼻子一動一動地嗅著鍋裡的香氣,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喉間發出細碎的哼唧聲。
林舟也給它盛了一碗麵,拌了點肉湯和碎菜葉,晾溫了放在地上。
一人一狗,蹲在廚房門口,各吃各的。
飯後,林舟把碗筷收進洗碗盆裡,坐在灶臺邊歇了口氣,抬頭看了看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煤油燈的火苗在燈罩裡輕輕跳動著,光線昏黃而侷限,照得到的地方亮堂,照不到的地方全是暗影。
他靠在椅背上,想著村裡什麼時候才能通上電。
前些天去北海辦船證的時候,他在港務那邊聽人提起過,說上面已經在規劃給沿海的漁村拉電網了,但工程量大,村子多,總有先後順序。
要是他們村能早一點去遞交申請,說不定能優先安排。
也不知道村長那裡有沒有訊息,現在還早,自己乾脆去知會一聲。
林舟站起來,拿上手電筒。
然後彎腰拍了拍腳邊的小白:“走,去村長家一趟。”
小白從地上站起來,抖了抖毛,跟在他腳後出了院門。
春初的夜晚還有些涼意,村路兩邊的草叢裡傳來細碎的蟲鳴聲,頭頂的天幕上嵌著幾顆稀疏的星子,沒有月亮,路面被手電筒的光柱照亮了一小圈,光柱邊緣的暗處模模糊糊的。
村裡的鄰居們都點著煤油燈,少些微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沿著村路走了十分鐘,林舟就到了村長趙海家院門口,屋裡傳過來談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