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時候,他摸了摸新換的棉被,厚實鬆軟,帶著陽光曬過的氣味。
窗外的蟲鳴聲斷斷續續地傳進來,混著遠處隱約的海浪聲,像一首沒頭沒尾的催眠曲。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林舟是被窗外院子裡的鳥叫聲吵醒的。
他翻身坐起來摸過手錶看了一眼,六點剛過。
他洗漱完下樓,用煤氣灶煮了一鍋白粥,又切了幾片臘肉放在蒸籠裡熱了熱。
小白蹲在灶房門口,聞著粥和臘肉混在一起的香氣,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林舟給它盛了半碗粥拌了點肉碎,晾溫了放在地上,自己也盛了一碗端著坐在灶臺邊的小凳上慢慢吃著。
吃完早飯收拾好碗筷,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彎腰招呼了一聲小白,推開院門沿著村路往陳亮家走去。
小白跟在他腳邊小跑著,尾巴翹得高高的,時不時湊到草叢邊嗅兩下。
到了陳亮家院門口,陳亮正蹲在井臺邊刷牙,滿嘴白沫,看見林舟進來含含糊糊地打了個招呼。
“今天下午一點出海,不用趕早,你中午吃完飯在碼頭等我。”
林舟站在院子裡,沒有多停留,“順便跟陳江也說一聲,讓他也一點到。”
陳亮漱了口,把嘴裡的水吐掉,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行,林舟哥,我一會就去找他說。”
林舟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院門,小白小跑著跟上來,兩個拐了個彎沿著村路往李衛國家走去。
李衛國家工地上已經熱鬧開了,牆體已經砌到了一人多高,腳手架搭在牆邊,王師傅帶著兩個徒弟在牆頭上壘磚,李衛國正蹲在牆根下和水泥,褲腿上濺滿了灰點。
林舟推開虛掩的院門走進去的時候,李衛國抬起頭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林舟哥?你今天不出海?”
“下午去,現在不著急,上午過來幫你搭把手。”
林舟說著已經擼起了袖子,走到牆根下另一堆沙子前,彎腰拎起一把鐵鍬,“水泥和沙子的比例是多少?我幫你拌一拌。”
李衛國咧嘴笑了一下,沒有推辭:“一袋水泥配三袋沙,水不要太多,拌到能攥成團不散就行。”
林舟應了一聲,把鐵鍬插進沙堆裡,開始幹活。
幾袋水泥扛過來,沙堆旁邊開了個坑,倒水、翻拌、鏟勻,動作利落乾脆。
他幹慣了力氣活,和水泥這種活計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鐵鍬在手裡翻飛,灰漿被反覆翻拌均勻,在鐵鍬上成一團不散不流的軟泥狀。
李衛民也過來幫忙運磚,一塊接一塊地從磚堆搬到腳手架旁邊碼好,來回跑了兩趟就氣喘吁吁了。
王師傅在牆頭上探下頭來,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忙碌景象,又看了一眼正在和水泥的林舟,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低頭繼續壘他的磚。
快到中午的時候,牆體又往上升了兩層磚。
林舟把鐵鍬靠在牆根下,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肩膀,拍了拍手上的泥灰。
“行了,我該回去了,下午還要出海。”
”。飯吃來過,空得是要來回上晚,哥舟林“,灰鏟一了抹裡磚往又,頭點了點國衛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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