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條船誰給他開的？李二狗！還有兩個幫工陳江陳亮。
可要是沒了他那個腦子，他那條船跟廢鐵有什麼兩樣？”
趙狗娃聽出味來了，往前湊了湊：“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讓他幾天出不了海。”
趙狗娃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緊：“你是想……打他？”
陳老狗搖了搖頭，“打一頓能怎麼樣？皮外傷，歇兩天就好了。
要弄就弄狠一點，讓他傷筋動骨，至少躺上十天半個月起不來床。”
屋裡一下子靜了下來。
燈泡裡的鎢絲髮出細微的嗡嗡聲，在牆上投下三個沉默的影子。
王五吸了口煙，菸頭在燈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那要是讓村長知道了呢？
趙海那老東西護林舟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上回林家撬鎖的事，他可是撂了狠話的。
咱們要是被查出來，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陳老狗冷笑了一聲，“他林舟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誰知道是誰幹的？
再說了，咱們不在村裡動手。
他去北海的時候，路上那麼多岔道口，隨便找一段僻靜的地方下手，打完就走，他找誰去？”
趙狗娃還是有些猶豫，“那找誰動手？咱們仨自己上？
就咱們這身板，林舟那力氣一個打咱們三個跟玩似的。”
“誰說要咱們自己上了？”
陳老狗壓低了聲音，“你們忘了？我在北海認識一個叫麻子張，手底下養著幾個半大小子，專門幹這種活。
給點錢，讓他們在路邊守著，等林舟騎腳踏車經過的時候攔下來打一頓，打完就跑，誰能追得上？”
王五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踩滅了，“麻子張那邊什麼價？”
“我以前聽人說過，打斷一條腿五十，打折胳膊三十，輕傷二十。”
陳老狗掰著指頭算，“咱們不用打那麼狠，弄個輕傷就行。
讓他崴個腳、傷個手，十天半個月出不了海，也就幾十塊錢的事。”
趙狗娃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了：“幾十塊錢也不是小數目，咱們仨加起來能湊出十塊不？”
陳老狗從炕蓆底下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來，拍在炕沿上：“我這裡有三十塊，是上次 李寡婦回孃家拿回來的，我沒花。你們呢？”
趙狗娃在身上摸了半天，掏出幾張零碎的毛票，數了數：“我只有五塊。”
王五翻了翻口袋，把最後幾毛錢都掏出來，湊了湊：“我這兒也就三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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