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把炒好的空心菜盛進盤子裡，又往鍋裡倒了油，準備炒下一道菜。
“你怎麼想？”
林歸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覺得……早該分了。
這兩年家裡其實一直都在吃大鍋飯，大哥嘴上說得好聽，真到了幹活的時候比誰都躲得快。”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二哥，以前家裡那些事……是我做得不對。
你蓋房子的時候，我沒幫你說話，分家的時候，我也沒替你爭過什麼。”
林舟把炒好的蒜苗盛進盤子裡，關了火，轉過身來看了林歸一眼。
“過去的事就算了，你今天來，不只是為了跟我說分家的事吧？”
林歸站在門檻外面，搓了搓手，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比剛才更低了。
“二哥，我想問你一件事……你那條小船，能不能借我用一陣子？
家裡的那船分給大哥一家，但從糧食其他方面補貼我。”
灶房裡安靜了片刻，鐵鍋邊緣的餘溫還在滋滋作響，灶臺上的菜盤冒著白騰騰的熱氣。
林舟拿起抹布擦了擦手，靠在灶臺邊沿上看著他。
“你想借船？”
“嗯。”林歸點了點頭，“分了家之後，我想自己出海打魚。
我手裡沒有船，也沒有錢買新船，就想著……你那條小船現在用得少，能不能先借我一陣子？
等我攢夠了錢，我就去買一條新的，到時候把船還給你。”
他說完這些，像是把所有的底氣都用完了，低著頭站在門檻外面，沒有再開口。
林舟靠在灶臺邊沿上沒有急著答話。
他看了看林歸低著頭站在門口的樣子，又看了看灶臺上那兩盤冒著熱氣的菜，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出海打魚，能行嗎？”
林歸抬起頭來，連忙說：“能行！二哥，我從小在漁村長大的，開船、撒網、收網這些我都會。
以前你出海的時候我也跟著去過很多次。”
林舟看著他，語氣不緊不慢：“你確實會開船，但你是真的懶，懶得動腦子，懶得看潮水，懶得認風向。
以前跟我出海，你只管站在甲板上等著收魚，船是我開的，網是我下的，位置是我選的。”
林歸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臉色微微漲紅。
“你大哥林青雖然也懶，但他好歹從小就跟著爹出海，開船的技術比你熟練得多。
你呢？你以前出海就是搭便車，自己從來沒真正操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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