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陳亮和陳江也各自散開，沿著水道兩側的樹根往下翻找。
這個季節的野鴨蛋確實不少，沒一會兒工夫，幾個人都各有收穫。
陳亮在另一棵紅樹下面翻出了一窩五枚的，李衛民更走運，在一處被潮水沖刷出來的淺坑裡撿到了九枚，笑得合不攏嘴。
林舟沿著水道又往裡走了一段，在一片特別茂密的氣根區蹲下來，用一根樹枝撥開底下的枯葉和淤泥。
下面的泥土被鴨子踩得光溜溜的，扒開一層黑泥，下面露出一個深坑，坑裡鋪著厚厚一層絨羽，上面躺著十幾枚蛋。
“這怕是好幾只母鴨共用的窩。”
林舟一枚一枚往外撿，撿到第十二枚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坑底還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愣了一下，撥開上面的絨羽一看，坑底最深處臥著一隻灰褐色的母鴨，正抬著腦袋盯著他。
母鴨的眼睛黑亮亮的，翅膀微微張開，護著身下最後幾枚還沒來得及撿走的蛋。
林舟把手縮回來，往後退了半步，沒有驚動它。
“別動，裡面還有隻母鴨。”
身後的陳亮湊過來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那咋辦？”
“這幾枚給它留著，別撿光了。”
林舟把已經撿出來的蛋放進籃子，站起來朝其他人喊了一聲，“這邊有個窩裡有母鴨，別過來，繞開走。”
幾個人遠遠看了一眼，都自覺繞開了那片區域。
繼續往深處走了一段，陳江又發現了一窩，這次是在一叢氣根最茂密的地方，上面用乾草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林舟蹲下來撥開草葉，裡面碼著十一枚蛋，品相都很好，殼面光滑完整。
他撿了十枚，留了一枚。
陳亮在旁邊問了一句：“為什麼留一個？”
“老規矩，不能撿光，給母鴨留個念想，它下回還來這裡。”
李衛國在旁邊點了點頭：“我爹以前也是這麼說的，撿蛋留一個，下回還有。”
一行人沿著水道繞了一大圈，從東側的紅樹林深處一直撿到北側的邊緣。
每個人的籃子或者口袋都裝了大半滿，沉甸甸地拎在手裡。
陳亮掂了掂自己的口袋，估摸著有二三十枚，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太陽開始偏西了，潮水慢慢回漲，灘塗上的淺水一層層往深處漫。
林舟看了看開始上漲的水線，朝遠處還在翻找的陳亮喊了一聲：“潮水來了，收工。”
幾個人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各自清點了一遍收穫。
陳亮撿了三十多枚，陳江二十多枚，李衛民三十多枚，李衛國也有二十多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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