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看了一眼螢幕，紅點確實沒有之前那麼密集了，但魚群主體還在，只是散得更開了，像一團正在擴散的墨滴。
“再追最後一網，不管撈多少都收工。”
第十一網下去，拖行的時間比前幾網都長，大約二十分鐘後才收網。
網兜浮出水面的時候銀白色的帶魚擠得滿滿當當，這一網比第八網第九網都沉，三個人拉得胳膊發酸才把網拖上甲板，少說也有一千二百斤。
解開網口，銀白色的帶魚嘩啦啦地傾瀉進船艙，艙裡的魚已經堆到了艙口以下不到一拳的位置，再裝就冒尖了。
林舟蹲在船艙邊沿，伸手撥了撥底層的帶魚，又在心裡把十網的收穫加了一遍，六網在系統視窗期打的，五網是用探魚儀追著魚群打的，加起來少說也有一萬二千斤。
系統情報說一萬五千斤，十網下來他們撈了一萬二，剩下的三千斤散群沒再追，但也算是把魚群的主力全端了。
系統與科技一塊上，收穫多多。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朝三個人喊了一聲：“收工，返航。”
陳亮和陳江蹲在甲板上喘著粗氣，兩個人臉上都帶著出海幹活後那種滿足的疲憊，陳亮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咧嘴笑了一下。
“林舟哥，這一趟太值了，十一網撈了一萬多斤，夠賣不少錢了。”
陳江靠在艙壁上，兩條腿伸在前面，仰頭看著頭頂瓦藍瓦藍的天，嘴角也壓不住地彎著。
李衛國從駕駛艙裡探出頭來，衝林舟豎了個大拇指，什麼也沒多說。
林舟走到駕駛艙擰動鑰匙，柴油機重新轟鳴起來，船頭調轉方向朝著南望村駛去。
船靠岸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碼頭上已經圍了不少人。
林舟的船剛從海面上露出影子，訊息就傳開了，有人看見那艘深藍色的大船吃水很深，船艙裡銀光閃閃的，一看就是滿載而歸。
王德發已經帶著兩個兒子和三個幫手等在碼頭邊上了。
他們已經知道林舟的船昨晚就出海了，到現在沒回來，想必又跟之前一樣收穫驚人。
他手裡攥著一本賬本，腳邊擺著十幾個空筐和一臺臺秤，整個人站得筆直，目光一直沒從那艘越來越近的船上移開。
船靠穩之後，李衛國跳上岸繫纜繩，陳亮和陳江合力把船艙裡的漁網和浮球收拾到一邊，騰出甲板空間。
王德發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船舷邊，探頭往船艙裡一看。
銀白色的帶魚堆得像座小山，魚鱗在午前的日光下擠擠挨挨地閃成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海魚特有的溼潤腥氣。
他蹲下來撈起一條掂了掂，翻了翻魚鰓和鱗片，轉頭衝身後的兒子們喊了一嗓子：“過秤！動作快點，天氣熱，魚放不住。”
王大勇和王大志立刻招呼幫手們搬筐上船，一筐接一筐的帶魚從船艙裡抬出來，過完秤就往三輪車斗裡倒。
碼頭上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有人蹲在樹蔭底下數著筐數，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著這批魚的斤兩。
“帶魚！全是帶魚！你看那品相，條條都在兩指以上。”
“這一船怕是不下一萬斤吧，我打了一輩子魚沒見過一船裝這麼多帶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