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雨停了跟我去灘塗抓彈塗魚,去不去?”
李衛國從堂屋裡探出頭來,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彈塗魚?這東西可不好抓啊。”
“我有辦法,你去不去?”
“去!等我換身衣服拿個桶。”
李衛國縮回去,屋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
林舟站在院門口等了一會兒,李衛國換了件舊褂子,拎著一隻鐵皮桶跑出來。
兩人沿著村路往海邊走。
路上林舟又拐到陳亮家門口喊了一嗓子,陳亮正在院子裡刷牙,聽見“抓彈塗魚”三個字,滿嘴泡沫含糊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去拍陳江家的門。
等他們走到碼頭的時候,陳家兩兄弟也追了上來,一人手裡拎著一隻空桶,腳上換了舊膠鞋。
雨已經徹底停了,東邊天際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金黃色的日光從雲縫裡傾瀉下來,灑在溼漉漉的灘塗上。
海邊被大雨洗過一遍,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海水混合的清新氣息,又帶了一絲雨後特有的涼意。
潮水退到了最低位,大片灘塗裸露出來,溼潤的沙泥表面在晨光中泛著一層細密的銀光。
灘塗上坑坑窪窪,滿是雨水沖刷出來的細溝和淺窪,處處積著淺淺的水窪。
遠處的蘆葦叢被雨水打得伏倒了一片,幾隻白鷺站在淺水裡,伸著長脖子在水裡探尋著什麼。
林舟站在灘塗邊緣掃了一眼,果然看見了灘塗魚的蹤跡。
那些灰褐色的小東西散佈在灘塗上,有的趴在泥面上曬太陽,有的在水窪裡扭動,有的正用胸鰭撐著身子往前蹦。
雨後的灘塗是彈塗魚最活躍的時候,泥土被雨水泡軟了,蟲子和小蝦都翻到了表層,它們趁機出來覓食。
林舟把肩上的竹筐放下來,蹲在灘塗邊上假裝整理鞋子,趁李衛國他們幾個在旁邊說話沒注意,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八個竹簍。
竹簍一個個拿出來的時候,陳亮正好轉過頭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林舟哥,你什麼時候帶了這麼多竹簍子?”
“出門的時候順手帶的,在筐裡壓著呢。”
林舟把竹簍一個一個分出去,每人兩個正好。
竹簍是用細竹篾編的,口沿處有一圈倒須,彈塗魚鑽進去之後往外退不出來。
“這東西叫彈塗魚簍,專門抓彈塗魚的。
看到泥面上有彈塗魚的時候,把簍口對準它前面,順著它跑的方向一罩,它自己就鑽進去了。”
林舟蹲下來給他們示範了一下,拿起一隻竹簍,對準前面一隻正在蹦跳的彈塗魚,輕輕往前一推,簍口正好罩住了那隻魚的去路。
彈塗魚慌不擇路,一頭鑽進了簍子裡,在裡頭撲騰了兩下就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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