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在院子裡打了個噴嚏,從夢中醒過來。
他揉了揉鼻子,看了看天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彎腰把小白從菜地裡拎出來。
小白正踩在黃瓜藤上嗅著一朵黃瓜花,被拎起來的時候還伸著腦袋想去夠那朵花。
“別禍禍我的黃瓜。”
林舟把它放到地上,拍了拍它腦袋上的土,“走,去菜地拔草。”
他拎著鋤頭走進菜地,彎下腰開始清理那些被雨水催出來的雜草。
泥土又松又軟,鋤頭落下去的時候一點不費勁。
雜草一叢一叢地翻出來,堆在壟邊。
他幹活的時候心很靜,腦子裡什麼也不想,就盯著眼前的活計,一鋤一鋤地往前推。
遠處海面上,太陽從雲層後面探出半張臉,把整片灘塗照得金燦燦的。
潮水已經漲到一半了,海水漫過了那些灘塗魚留下的腳印和簍子印,重新把灘塗變成了海。
林舟直起腰看了一眼遠處的海面,嘴角彎了一下。
彈塗魚是抓不完的,只要潮水退了,它們又會從泥洞裡鑽出來。
就像日子一樣,只要肯幹,就總能過下去。
他低下頭繼續拔草,鋤頭起落之間,泥土的芬芳混著海風的氣息在院子裡瀰漫開去。
小白蹲在壟邊,歪著腦袋看他幹活,尾巴在地上慢悠悠地掃著。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鋤頭落地的悶響和偶爾一聲雞叫。
遠處村口的方向,隱隱約約傳來幾個老太太說話的聲響,混在風裡,模模糊糊的。
林舟沒有去管那些聲音,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這片菜地上。
雨後的泥土最適合翻整,今天把草拔了,明天就能把新一茬的菜種下去。
等菜長起來,果園裡的果樹也該抽新枝了。
他彎著腰,一壟一壟地往前推,鋤頭落下去,雜草翻出來,泥土被拍碎整平,身後留下一片乾淨的地面。
日頭漸漸升高了,曬在背上暖融融的。
他把最後一片雜草清理乾淨,直起腰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看著整整齊齊的菜地,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拎著鋤頭走出菜地,把工具掛在工具房的牆上。
小白已經趴在門檻上打起了盹。
林舟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站起來走進廚房,給自己泡了一缸茶端到葡萄架下。
喝完一缸茶,林舟把茶缸擱在葡萄架下面的石桌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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