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井臺邊又蹲了一會兒，隨後站起來走到張大妮身邊，壓低了聲音。
“大妮，你孃家那個堂妹，就是張小娥，在孃家住得怎麼樣？
你要不要回去接她過來住幾天？”
張大妮擦手的動作猛地停住了，抬起頭來瞪著他。
“老狗，你打什麼壞主意？我告訴你，你要是打她的主意，我跟你沒完。”
“你想哪兒去了！”
陳老狗連忙擺手，聲音壓低了幾分，“我是這樣想的，咱們村的林舟你看什麼樣？
年紀輕輕，樓房蓋起來了，大船也買了，果園種上了，手裡存款聽說有上萬塊。
要是小娥能跟他處上，往後林舟還不拉咱們家一把？
到時候隨便從手指縫裡漏點出來，咱們的日子不就好過了？”
“你做夢吧！人家黃花大閨女不要，能看上小娥？”張大妮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陳老狗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湊到張大妮耳邊，把他那個計劃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張大妮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站在晾衣繩下面，手搭在繩上的溼衣服上，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眉毛擰成了一團。
“你傻啊，給錢不是讓人抓到把柄嗎？
要是事發被查出來，咱們兩個還不得被村裡掃地出門？
到時候連這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你讓我跟你睡大街去？”
陳老狗張了張嘴，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張大妮把溼衣服往繩子上使勁一抖，水珠濺了陳老狗一臉。
“這件事你交給我，我明天回去一趟。
我就說接她過來住幾天，平日裡跟我一塊趕海掙錢，她反正在孃家也待得無聊，肯定會來。
來了之後，我跟她說林舟家的條件，帶她去碼頭轉轉，去村口走走，找機會讓她自己撞上去。
以我對她的瞭解，她聽到條件那麼好自己會行動的，不用咱們多說什麼。”
她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搭在灶房門口的竹竿上，又轉過身來，盯著陳老狗的眼睛。
“成，咱們就拿到好處，不成，跟咱們也沒關係，她走她的路，咱們過咱們的日子。
但是你給我記住一點，要是讓我發現你跟她發生點什麼，你就完了。
我不好過，誰也不好過。”
陳老狗後退了半步，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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