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從林舟家院門出來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林舟家那扇合攏的院門。
林舟哥的話還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一句一句的，像漲潮時的浪頭，推著他往前走。
李衛國深吸了一口氣，把兩隻手插進褲兜裡，沒有往自家方向走。
他站在岔路口停了兩秒，然後拐上了通往王家那條巷子。
王家在村東頭，是一排三間磚瓦房，院牆根下種著一排冬青。
李衛國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王叔正蹲在院子裡劈柴。
斧頭落下去，乾柴裂成兩半，碎木屑濺了一地。
王嬸坐在門檻上擇豆角，手指頭在豆角筋上掐來掐去，動作利索。
“衛國？你怎麼來了？”
王叔抬起頭，手裡的斧頭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意外。
“王叔，我來找下阿萍。”
李衛國在院門口站定，沒有往裡走，聲音不高不低。
王叔往屋裡喊了一聲，“阿萍！衛國找你！”
屋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阿萍從堂屋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淺黃色的短袖襯衫，頭髮紮成一條馬尾，臉上帶著笑，手裡還攥著一把沒吃完的瓜子。
“衛國哥，你找我啊？”
阿萍走到院門口，靠在門框上，嗑了一顆瓜子，把殼吐在手心裡。
“阿萍，我想問你一下，去深圳打工的事靠譜嗎？”
李衛國的語氣認真，沒有繞彎子，“每個月真的能賺上一百多塊？那地方安不安全？”
阿萍把瓜子殼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站直了身子。
“衛國哥，當然靠譜了。
小蓮是我同學，更是一個村的，不靠譜我叫她去了？以後我要不要回家了？”
你放心，深圳那邊咱們廣西人很多的，四川湖南的也不少。
大家都是出來賺錢打工的，安全得很。
至於一個月賺上百塊，這我不敢保證，看你手速，都是計件的，做得多拿多。
現在廠里加班多，每個月我是拿到一百多塊。”
李衛國聽著，眉頭微微鬆了一些，但沒有完全展開。
“你那個廠子具體在哪兒？做什麼的？住的地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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