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粉，四個人在碼頭邊的公交站等了一會兒，一輛半舊的中巴車搖搖晃晃地開過來。
車頂上綁著幾捆麻袋和竹筐，車門一開，售票員探出半個腦袋喊了一聲：“市區去的，上車！”
林舟帶著李衛國三人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沿著濱海路往市區方向開，窗外的風景從碼頭倉庫和吊臂漸漸變成了騎樓商鋪和行道樹。
李衛國坐在林舟旁邊，低聲問了一句：“林舟哥，你今天去辦什麼事？”
“有幾樣東西拿去找人看看，順便去幹貨市場轉轉，問一下行情。”
李衛國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知道林舟說的是荒島上弄到的那些東西，銅香爐、念珠、銅錢和陶碗。
車子在百貨大樓門口停下的時候，林舟站起來拍了拍李衛國的肩膀。
“你們三個去百貨大樓逛逛，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身上都有錢，一個小時後在這門口等我就行。”
陳亮第一個蹦起來，眼睛亮晶晶的：“林舟哥，那我們真去了？”
“去吧，別走散了就行。”
陳江拉了拉陳亮的袖子，“走吧，你不是早就想買雙新膠鞋嗎？”
李衛國看了林舟一眼，沒有多問，帶著陳江和陳亮往百貨大樓的方向走去。
林舟站在公交站牌下面看了一會兒他們的背影，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沿著老街走了一段，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兩邊的騎樓遮住了頭頂的陽光，光線暗了幾分。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他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門前停下來。
門板上沒有招牌也沒有門牌號，只有門環上掛著的一小截紅繩，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抬手敲了三下，停了兩秒，又敲了兩下。
門裡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門閂被拉開的聲音，黑漆木門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
開門的是上次那個戴老花鏡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褂子，手裡還攥著一塊擦眼鏡的絨布。
他眯著眼睛看了林舟一眼，把門縫開大了一些。
“是你，進來吧。”
林舟側身跨進門裡，男人把門重新閂上，轉身領著他穿過窄小的院子，進了上次那間屋子。
屋裡的擺設跟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靠牆一張舊木桌，桌上擺著幾件零碎的東西，角落裡放著一隻銅盆和一把舊茶壺。
男人在桌邊坐下來，戴上老花鏡，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今天有什麼貨要出？”
“有幾件東西看不準，拿來給你看看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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