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有本事，出海一趟頂別人跑一兩個月。
上個月我碰到南望村的王德發，他說林舟一趟帶魚賣了兩千多斤。”
阿貴聽得嘴巴微微張了張。
“那小子什麼來頭？家裡是幹什麼的？”
“沒什麼來頭，就是南望村一個普通漁民家的老二。
不過他以前跟大船跑過外海，學了本事回來的。
聽說分家的時候淨身出戶，連間屋子都沒分到，後來自己出海打魚，不到一年就買了大船蓋了樓房。”
李老闆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南望村的人都說他是靠媽祖保佑，出海從來沒有空手回來過。”
阿貴把聽到的這些記在心裡，又追問了一句，“他家裡人呢？有沒有什麼靠山？”
“靠山？”
李老闆搖了搖頭，“他跟他爹媽都鬧翻了，分家的時候連鍋碗瓢盆都沒給他留。
現在自己單過，就一個兄弟跟著他出海，另外還有兩個幫工。
沒什麼家族勢力，全靠自己。”
阿貴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轉身快步往孫大炮家走回去。
阿貴推開院門的時候，孫大炮正坐在堂屋裡擦他腰後那把短刀，磨刀石上淌著細細的水流，刀刃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冷光。
幾個手下還蹲在院子裡，看見阿貴回來都抬起了頭。
“打聽到了。”阿貴在門檻上坐下來，把李老闆的話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分家出來的，沒爹媽撐腰，沒兄弟幫襯，一條大船三個人。
以前跟大船跑過外海，有點本事，靠著出海打魚攢錢買了船蓋了樓。
出海從來沒空手回來過，村裡人都說他邪門。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瘦高個蹲在牆根下，揉著還發酸的鼻子，第一個開了口。
“炮哥，那小子力氣大得很，我聽說他以前一個人打四個混混不費事。”
“我也聽說了。”
旁邊一個漢子插了一句，“說他分家那會兒，一個人扛了一百多斤的柴火走山路，臉不紅氣不喘。”
孫大炮把刀翻了個面，又在磨刀石上推了兩下，才抬起頭來看了說話的人一眼。
“打架靠的是人多，他力氣再大，能打得過十條船？”
幾個手下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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