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皮怎麼賣？”
“小的八毛，大的兩塊。”攤主是個瘦高個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用鏟子翻曬著竹篩上的蝦皮。
“曬蝦皮用的什麼蝦？”
“毛蝦，越小越出數，十斤鮮的出一斤乾的。”攤主頭也沒抬，“你要多少？量大可以便宜。”
陳強把蝦皮的出成率和價格記在心裡，又問了幾個關於收鮮貨渠道的問題，攤主答得含糊，但大致意思他聽明白了。
繼續往前走，乾貨的種類越來越多。
乾貝是按大小分檔賣的，小的六塊，中的十塊，大的十五塊往上。
淡菜去了殼的一斤四塊五，帶殼的兩塊。
沙蟲幹擺在靠裡的一個攤位上，顏色淺黃，一條一條蜷曲著，聞著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沙蟲幹怎麼賣？”
“十五塊一斤。”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漢，正拿小秤給一個客人稱貨。
陳強蹲下來看了看沙蟲乾的品相，又問了問收鮮沙蟲的價錢和曬制的方法。
老漢倒是爽快，一邊稱貨一邊跟他說了幾句，沙蟲不好養，收回來得趁天好趕緊處理，破肚去沙，曬兩天就得收，不然太乾就碎了。
陳強把這些話都記在心裡，又往前走了幾個攤位。
章魚乾、墨魚乾、蠔豉、花膠、幹鮑、幹海參，每一樣他都停下來問價格、問品相、問銷路。
一圈逛下來，他已經把乾貨區的主要品種和大致價格摸了個清楚。
在乾貨區盡頭，他碰見了一個老漁民出身的攤主。
攤主姓劉，六十來歲，臉上的皺紋跟核桃殼似的，一口牙被煙燻得發黃，但說話條理清楚得很。
“你想做乾貨？”劉老頭靠在攤位後面的竹椅上，上下打量了陳強一眼。
“嗯，有這個打算，先來摸摸行情。”
“哪個村的？”
“南望村的。”
“南望村？”劉老頭眯了眯眼睛，“你們村那個林舟，你認識不？”
陳強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認識，我們村的。”
“那小子厲害，他之前拿了些幹鮑和幹海參來給我老婆看過，品相好得很。”
劉老頭從椅子底下摸出菸袋點上，“你要做乾貨，我勸你一句，別一上來就貪大。
收沙蟲、蟶子、毛蝦這些便宜的鮮貨先練手，曬壞了也不心疼。
等摸熟了門道再收貴的，魷魚、章魚、沙蟲幹這些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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