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陽光透過巨大樹冠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廣場上跪伏的眾多妖族已經起身,但目光依舊緊緊追隨著被巖山攙扶出來的王塵,充滿了驚疑、好奇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方才那驚動整個部落的異象,源頭顯然就在此人身上?!
竊竊私語如同細密的潮水般湧來。
“出來了!就是那個人?”
“好重的傷……臉色白得嚇人!”
“剛才那動靜……巖山隊長親自扶著,大祭司都發話了……”
“噓!小聲點!別驚擾了貴客!”
王塵對這些目光和議論恍若未聞,或者說已無力理會。
他閉著眼,任由巖山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人群,走向部落邊緣那些懸於巨大枝椏上的樹屋群落。
青藤居位於部落東側,懸吊在一株格外粗壯,樹皮呈現青玉色澤的古樹中段,一條由粗大藤蔓編織,鋪著平整木板的懸空索橋連線著主幹。
樹屋本身由巨大的葉片和堅韌的藤蔓編織而成,如同一個巨大的鳥巢,內部空間寬敞,陳設簡單幹淨,角落還擺放著幾盆散發著安神清香的奇異小花。
“這裡安靜,沒人敢來吵。”
巖山將王塵扶到床邊坐下,聲音依舊硬邦邦,但動作卻下意識放輕了些。
“吃的喝的,晚點會有人送來,大祭司說了,讓你靜養。”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王塵虛弱的臉龐,又補充道:
“在你傷好之前,最好別亂跑,這林子深處,有些東西……就算是你全盛時,也未必討得了好。”
這話看似警告,實則更像是一種變相的關心和提醒。
王塵聽出了其中的複雜意味,微微點了點頭:
“有勞了。”
巖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更多秘密,最終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轉身大步離開了樹屋,沉重的腳步聲在索橋上漸行漸遠。
……
接下來的幾天,王塵如同陷入了深沉的冬眠,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中度過。只有在部落裡負責照料他的、一個名叫“葉芽”的怯生生小花妖送來食物和藥湯時,才會勉強醒來。
藥湯是特製的,碧綠粘稠,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和草木苦澀味。
據葉芽小聲說,裡面融入了珍貴的“晨露花蕊”和“地脈石乳”,是大祭司親自吩咐調配的,對修復傷勢有奇效。
王塵沒有推辭,每次都一飲而盡。
藥湯入腹,化作溫和卻堅韌的暖流,配合著建木古星無處不在的磅礴生機,緩慢卻持續地修復著他千瘡百孔的身體。
肩頭那道被封印的傷口,邊緣的新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彌合,雖然最深處依舊盤踞著頑固的黑氣,但至少外表看起來不再那麼猙獰恐怖。
睡眠和藥力的雙重作用下,他的臉色不再慘白如紙,多了一絲的血色,體內的暗金火種也恢復了些許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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