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息的流逝,都帶著令人窒息的沉重!
突然!
嗡嗡嗡!
一種難以言喻的細微震顫,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顆石子,瞬間擴散開來!
“來了!”
第五祖籠罩在黑霧中的身軀猛地一震,那雙猩紅的魔瞳如同被點燃的煉獄熔爐,光芒驟然暴漲,穿透濃霧,死死釘向正前方那片扭曲混亂的虛空。
“空間法則被強行撫平!正前方,三千萬裡!等等……他的速度……好快!”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悸,同時無間魔瞳的感知網中,那突兀出現的空間漣漪異常穩定,穩定得與周圍狂暴的終焉環境格格不入,彷彿有一隻無形巨手強行熨平了混亂的褶皺!
並且,幾乎就在他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的同一剎那……
唰!
終焉裂隙那如同怪獸巨口般扭曲蠕動、光影錯亂的入口處,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盪漾開一圈極其規則、極其穩定的銀色漣漪。
漣漪中心,一道身著樸素黑色衣袍的身影,揹負雙手,如同漫步在自家後花園般,帶著一種令人心頭髮寒的從容,閒庭信步般走了出來。
正是王塵!
他踏出空間通道的瞬間,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餘波逸散,彷彿那足以撕裂星辰的終焉亂流在他腳下化作了溫順的清風。
他平靜得近乎漠然的目光,如同俯瞰螻蟻的神祇,隨意地掃過前方那片被歸墟寂滅陣圖強行開闢出的黑暗領域,接著在那四道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滔天兇戾殺意的身影上稍作停留。
“呵。”
一聲輕淡得如同呢喃、卻又無比清晰的嗤笑,如同冰冷的鋼針,精準地刺入歸墟四人的耳中。
“歸墟的老鼠,鼻子倒是挺靈。”
王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裡的譏誚毫不掩飾:
“知道小爺要來這終焉之地,就眼巴巴地提前在這裡擺好陣勢……怎麼,這是要迎駕?”
這一刻,彷彿他眼前並非四尊足以令星域震顫的頂尖半步道主佈下的絕殺死局,而只是四個穿著滑稽戲服、搔首弄姿的跳樑小醜。
“狂妄!”
“小輩找死!!”
王塵那輕描淡寫卻極致輕蔑的態度,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第八祖那本就壓抑的暴虐之血,更點燃了第六祖那隱藏在陰柔表象下的傲慢!
“王!塵!”
第八祖巨大的肉山身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穩固的黑暗領域竟被踏得劇烈波動,如同踩在脆弱的冰面上。
同時裂道斧上爆發出刺目欲盲的烏黑光芒,粘稠如液的湮滅法則化作無數道狂舞的黑色雷霆,瘋狂纏繞在猙獰的斧刃之上,發出撕裂虛空的咆哮。
此時第八祖的聲音如萬雷齊鳴,帶著碾碎星河的殺意與絕對的自信:
”!冢墳葬的定註中命你是也,地此日今!天逆運氣,孽妖賦天你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