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還真有錢,過繼一個乾女兒,就給這麼多錢,也不知道看上了姐姐哪一點。當然了,不管這筆錢人家是怎麼給的,什麼時候給的,依孃的性格,不用二哥提醒,周雪兒就知道不會有自已的份。
她苦澀地一笑,“二哥你放心,我不會惦記家裡的一分錢。只是娘現在還在住院,你真想做生意,還是等娘病好了再說吧,就別為難爹了。”
週二柱跳起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敢再在我面前囉嗦,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當著自已的面,週二柱就敢對周雪兒大呼小喝,如此無禮,蕭天霖肺都快氣炸了。這個週二柱是把自己當空氣,不存在呢。
他上前一步,“雪兒尊敬稱你一聲二哥,還好意勸你,你別不知好歹。我倒想看看,你怎麼對她不客氣法?”
週二柱似乎這時候才發現了蕭天霖的存在,但他知道蕭天霖大病初癒,並沒把他放在心上。
“你算哪根蔥啊,敢來管我們家的閒事。”
蕭天霖騰地火起,“我對你們家的事沒有興趣,我只知道,誰要敢動我的女人一根手指頭,我絕對要他好看。”
蕭天霖雖然看上去瘦削,但他眼裡不經意間流出的精光還是讓週二柱心中一凜,竟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想幹什麼,別以為你說兩句狠話我就怕你了。”
周雪兒不想讓事態擴大,趕緊上前勸解。
“天霖哥,算了,別跟我二哥一般見識。大嫂,咱們一起去灶房吧,給娘熬點粥,你再準備點大哥的飯菜,一會兒我們送衛生院去。”
柳葉兒正擔心兩人一言不合開打,聽周雪兒這麼一說,頓時如釋重負。
“你們還沒吃午飯吧,剛才媚兒回來的時候,我做了不少飯,我去熱熱,你們先填下肚子。”
周雪兒十分奇怪,“姐姐回來了嗎,我怎麼沒見人呢?”
柳葉兒不願在背後說人壞話,只簡短地說,“她是跟朋友一起來的,已經走了。”
周雪兒卻會錯了意,還點頭說,“娘最疼姐姐,這個時候她確實應該到衛生院陪娘。只是,我們剛從衛生院回來,怎麼沒看見她呢?”
柳葉兒不想再提媚兒,便含糊其詞,“興許你們在哪裡錯過了吧。”
周雪兒不再在這個件事上糾結,姑嫂二人便一起去灶間忙活。
填飽肚子,粥也差不多熬好了,周雪兒和蕭天霖便起身去衛生院。
臨行前,柳葉兒說,“雪兒,天霖,你二哥今天心情不好,你們別記在心上。”
周雪兒只是擔心,這個家沒有娘在家坐鎮,二哥這麼鬧下去,父親是否能扛得住。但她知道,這些都不是她能考慮的問題。二哥說得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壓根就沒資格過問孃家的事情。
來到衛生院,朱玉娥已經醒過來了,看到周雪兒和蕭天霖,臉上便有些不自在。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不來,討厭的人卻偏在自已眼前晃。
周雪兒上前輕輕地叫了一聲,“娘,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朱玉娥全身乏力,懶得回答周雪兒的話,只點了點頭。
周雪兒從籃子裡拿出粥,端到朱玉娥病床前,“我和大嫂替你熬了些粥,我餵你吧。”
大米粥清香撲鼻,朱玉娥這才發現,自己已是飢腸轆轆。她心裡暗歎,此刻坐在自已面前的若是媚兒,粥的滋味肯定更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