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周雪兒再抬起頭,已是梨花帶雨,“天霖哥,我說過,我們一定不會有事的。天霖哥,周縣長來了,是周縣長救了我們。”
蕭天霖用手輕輕地擦乾妻子臉上的淚水,柔聲說,“周縣長怎麼來了?”
周雪兒含淚說,“這事說來話長,走,我帶你去見周縣長。”
樓下有人在喊蕭天霖和周雪兒的名字,兩人向樓下望去,只見大哥、二哥和母親都站在樓下,跟一群工人在一起,不停地向他們揮手。
不少工人見了他們,也高興地跟他們打招呼。
兩人都知道,娘和兩個哥哥是擔心他們,所以才趕到廠裡來的。
兩人顧不得去見周縣長,飛奔下樓。
樓梯口有人守著,不讓人進,兩人要出去,卻也沒人敢攔。
蕭天霖擠到母親面前,聲音已經哽咽了,“娘,兒子又讓你擔心了。”
李淑珍看著兒子蒼白的臉,心如刀割,“三兒,娘只要看到你沒事,就放心了。”
周雪兒也擠過來了,她小聲叫一聲“娘,大哥、二哥!”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親情在任何時候都不需要用語言來表達。
唐林也擠過來了,拍著蕭天霖的肩膀說,“你小子倒是個有福的,這麼快就放出來了。就是不知道楚廠長……”
周雪兒笑著說,“唐主任,你就放心吧,我親耳聽到周縣長讓人把楚廠長放出來呢。”
唐林長舒了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啊。”
工人們越聚越多,轉眼間,辦公樓下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
這麼長時間了,還沒見楚廠長出來,空氣突然緊張起來,連周雪兒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難道,事情又有了變故?
謝選明滿頭大汗地從四樓上跑下來,跌跌撞撞地進了二樓辦公室。
“周縣長,楚廠長不肯出來。”
周廷才有些詫異,“為什麼?”
謝選明感覺今天自己是最倒黴的一個,竟似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他看了一眼李明瀚和李尚奇,垂頭喪氣地說,“楚廠長說了,要他出來可以,必須李廠長和李主任去向他賠禮道歉,還要在全廠職工面前替他正名。”
李尚奇面如死灰,“這個楚廠長,簡直太過分了。對他立案調查,是組織上的決定,他有什麼權利要求我們替他正名?”
周廷才冷冷地說,“你們調查了這麼長時間,楚廠長的那些罪名成立嗎?”
“可也沒有證據證明那些事實不成立啊。”
李尚奇狡辯,“如果楚廠長能自證清楚,那我們工作組現在就可以下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