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兒微笑,“這有什麼可想的,咱們村不是有治保主任嗎,交給吳主任,送公社去就是。”
王春等人趕緊跪在周雪兒面前,七嘴八舌地哀求,“嫂子,我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吧。”
這些潑皮整天不務正業,真把他們得罪得狠了,他們暗地裡使壞,還真是防不勝防。
蕭天霖一瞬間就拿定了主意,“雪兒,看在他們誠心悔過的份上,就饒了他們這一次吧。”
兩人心意相通,周雪兒豈有不明白丈夫心思的,只笑著說,“天霖哥既說饒了你們,還不快滾!”
王春等人如釋重負,磕了一個頭,爬起來逃也似地跑了。
蕭天霖察看了一下,裝置並沒有受損,這才放心地進屋。
只是事後一想,他還是感到後怕。要是他們真出了事,或者晚一點回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李淑珍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她看著兒子和媳婦,憂鬱地說,
“三兒,雪兒,磚廠的班,還是別去算了。錢財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必須執意追求。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蕭冬霖也說,“三弟,聽說馬上就要包產到戶了,雪兒的戶口沒遷過來也不要緊,只要分了田地,咱們家絕對不愁吃喝。”
蕭天霖見妻子低頭不語,便輕聲說,“雪兒,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這事在回家的路上,周雪兒已經在考慮了,見丈夫問起,她便不慌不忙地說,
“如果沒有經歷王春他們來偷裝置的事,也許我會聽娘和大哥的話,不去磚廠上班,在家安心種地。謝科長早上把我們帶走的事,估計村裡已經傳開了。如果我們不去上班,就證實了我們在磚廠犯事的傳言。”
“你跟我想到一路了。”蕭天霖頜首。
“其次,我還想看看磚廠新上的那套新裝置,這麼好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兒子和媳婦能有幸逃過這一劫,實屬萬幸。這次有周縣長前來相救,下一次呢,還能這麼幸運嗎?
但兒子和媳婦的話也不無道理,村裡人勢利眼,一向拜高踩低。若是認為蕭家人勢敗,一家子在村裡就別想抬起頭來了。就是為了蕭家,也得再拼一把。
想到兒子和媳婦所受的委屈,她感到鼻子一陣酸楚。
但她還是輕聲說,“既然你們知道自已在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吧,娘什麼時候都支援你們。”
母親如此通情達理,蕭天霖有些動容。
“娘,你別擔心,我和雪兒都不會有事的。”
吃過晚飯,劉永華來了。
知道蕭天霖和周雪兒兩口子被磚廠的人帶走了,他一天都揪著心。後來又聽人說蕭天霖和周雪兒回來了,他不放心,又特意趕到蕭家來,見蕭天霖果然在家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周雪兒照例替老大隊長沏了一盅老人茶,這才悄然離開了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