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兒心中暗歎,又欠下高原一筆債,還不知道將來如何償還呢。嘴上卻說,
“給我當助理實在是屈才了,好在你只有一個暑假,就先將就著吧。”
大方向定了,接下來,便是研究細節問題了。倆人寫寫算算,不知不覺,竟到了下班時間。
周雪兒熱情地邀請高原,“走吧,晚上去我家吃飯,嚐嚐我婆婆的手藝。”
高原的心裡湧起一陣酸澀,他很想知道周雪兒在蕭家的生活情況,卻不願去蕭家。他不知道自已在面對蕭天霖的時候,能不能控制住自已的情緒,不把拳頭招呼在蕭天霖身上。
他只淡淡地說,“恐怕不行,我可是受父親重託,來老家陪爺爺奶奶的。在外面呆了一天,要是再不回去陪老人家吃飯,豈不違背了自已的初衷。”
周雪兒想想也有道理,“那行,今天就先這樣吧,咱們明天再見。”
上耐火磚專案這麼大的事情,周雪兒自然要跟蕭天霖商量。可回家後吃過晚飯都不見蕭天霖回家,周雪兒看了一會兒書,便覺神思倦怠,很快就睡著了。
睡夢中,她感覺一隻嘴唇在自已的臉上親了一下,又覺得鼻子癢癢的,她用手揉了下鼻子,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鼻子又癢起來了,這一下,她醒了,只見蕭天霖坐在床邊,正用一根羽毛撓她的鼻孔呢。
她坐了起來,腦子卻還沉浸在睡夢中,只迷迷糊糊地說,“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蕭天霖沒有回答她的話,只含笑說,“小懶貓,睡這麼死,小心把你扔大山裡去。”
隨著工地的增加,蕭天霖的應酬越來越多,周雪兒聞到丈夫身上的酒味,知道他又陪人喝酒去了,卻也並不介意。
她慵懶地伸舒展了一下身子,“只要你捨得,那就扔唄。”
“我才捨不得呢。”
蕭天霖仰頭倒在床上,“我的生活中要是沒有你,還有什麼意思。”
周雪兒想起自已剛才做的夢,臉色頓時陰鬱了起來。
“我剛才做夢了,夢見媚兒要跳樓。”
蕭天霖十分奇怪,“媚兒在楚家過得不知道有多好,怎麼會跳樓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的預知夢從來沒在騙過我。”
“那她到底跳沒跳啊?”
周雪兒看了丈夫一眼,“她被你救下來了。”
這一下,輪到蕭天霖吃驚了,“我跟她的生活完全沒有交集,怎麼可能會救她?”
周雪兒瞥了他一眼,“媚兒能在汽車運輸公司的人面前說你是她未婚夫,也有可能在別人面前這麼說。按照這種邏輯,她要跳樓,也只有你能救她。”
妻子的話蕭天霖一向深信不疑,媚兒做事沒有底線,也不會按常理出牌,以她的性格,確實有可能這麼做。
他感覺媚兒就像一個陰魂不散的幽靈,時不時就會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令他十分煩惱。
他想也沒想就說,“你知道我對媚兒沒有好感,我是絕對不會理她的。”
周雪兒當然相信丈夫的話,可在自已的預知夢裡,丈夫是答應了媚兒的條件,媚兒才沒跳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