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媚兒的身體總算恢復了。
到玉龍村吃了這麼大的虧,倒把她報復的念頭打消了一半。這些天在家裡養病,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到哪裡能弄到錢?
現在家裡的財政大權在楚嘯天手裡,楚嘯天可沒葉清秋好說話。每天除了買菜,其他錢一分都別想從他手裡漏出來,簡直摳門到極致。
辦廠肯定能賺錢,賺很多錢。自已從小就比周雪兒聰明一百倍,周雪兒能辦廠,自已肯定比她行。
但她只興奮了兩分鐘就洩了氣,她現在要人沒人要錢沒錢,拿什麼辦廠?
雖然周雪兒和蕭天霖的玉龍磚廠簡陋得簡直寒酸,跟大河磚廠簡直是天差地別,可也得花錢啦。
她幽幽地想,要是能找到一個有錢人就好了,讓他出錢,自已也能過一把當老闆的癮。當初自已被一群男人圍著追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竟在一幫窮小子圈裡混了。現在天這麼熱,自已連條像樣的裙子都沒有,哪裡有機會接觸到有錢人。
少不得,辦廠這事只能先放一放了。
楚嘯天和葉清秋本燥乏味的說教聽得她耳朵都起繭子了,她藉口出去找同學玩,便出了家門。
已進入三伏,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媚兒在街上只逛了一會兒就深切地體會到什麼叫做酷熱難耐。大街上的柏油路在太陽的炙烤下變得軟軟的,媚兒在上面踩著,竟象是踩在橡皮泥上。
媚兒摸了一下空空如也的褲兜,心裡暗歎。要是有錢就好了,別說去酒吧喝冰凍啤酒,就是買根冰棒也好啊!
她有些想不明白,娘不是說過,周雪兒是掃把星,自已是福星嗎?自已這個福星混成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正神思不屬間,一個濃妝豔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攔住了她,“小姑娘,想掙錢嗎?”
媚兒一下子怔住了,“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想掙錢?”
“我是梅姨呀。”那女人嫵媚地一笑,“你長得這麼漂亮,只要換身衣服,我向你保證,絕對能掙大錢。”
媚兒一看梅姨的裝扮,心裡頓時一凜。這女人的打扮,不象是個正經人啦。
她冷冷地說,“對不起,梅姨,我是正經人家的孩子,我不掙那種髒錢。”
梅姨“咯咯”地笑著,“小姑娘,你想多了,我找的是伴舞小姐,又不是拉皮條。”
“伴舞小姐?”媚兒的呼吸急促起來,“就是那種陪男人跳舞收錢的那種?”
“對啊,我蘭桂坊的伴舞小姐一個晚上掙一個月工資也是稀鬆平常。要是你足夠聰明,吊個金龜婿也是小菜一碟……”
媚兒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衣服,梅姨閱人無數,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她知道這女孩子自卑,只不動聲色地說,“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楚媚兒!”
“這名字好,就用這個名字。走,梅姨帶你買裙子去。”
這一下,輪到媚兒吃驚了,“梅姨,你真要替我買裙子?”
梅姨大方地說,“一條裙子算什麼,你是我的人,你穿成這樣,不是打我臉嗎?除了裙子,首飾也不能少。”
媚兒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娘果然沒有騙自已,自已真是福星,走在大街上就有人主動提出要替自已買裙子,居然還有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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