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遲疑著說,“即便孩子真是那個男人的,媚兒硬要栽在三弟的頭上,誰也拿她沒轍啊。”
劉澤勇卻在這個時候走過來,拿著一摞訂單遞給周雪兒,“這段時間運氣不錯,楚嘯天被他親家纏著,沒精力管銷售科的人,我搶了不少訂單。”
周雪兒沒有接訂單,卻注意到了劉澤勇話裡的關鍵詞,“你說,楚廠長被他親家纏著,什麼意思?楚廠長不是隻有媚兒一個乾女兒嗎,又沒有結婚,哪兒來的親家。”
一提這事,劉澤勇頓時興奮起來。
“嗨,你還不知道吧。外面都傳遍了。楚廠長的女兒跟補鞋匠的兒子談物件,後來又反悔了。這對補鞋匠好容易攀上廠長這門親事,哪敢善罷干休,竟跟楚廠長耗上了,三天兩頭到楚廠長辦公室,這事都成大河磚廠最大的笑話了。”
周雪兒卻迅速捕捉到了對自己有用的資訊,思索著說,“這對補鞋匠會不會是製鞋社的人,他兒子是哪個單位的?”
劉澤勇知道媚兒跟周雪兒關係,卻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對這事感興趣,遲疑著說,“你不是八卦的人,怎麼會突然對這事感興趣呢?”
周雪兒笑了起來,“如果我們的運氣足夠好,今天這事恐怕就要著落在這個補鞋匠身上了。”
李秀梅似乎明白了些,“你的意思是說,這對補鞋匠有可能跟媚兒有關係。”
周雪兒已經作出了決定,“反正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去碰碰運氣了。大嫂,你馬上回去,告訴娘不要著急,我很快就回來。澤勇,你跟我進城,去會會這對補鞋匠。”
劉澤勇這些天拿下不少訂單,心裡正得意,沒想到周雪兒並沒有表揚他,卻急著去找補鞋匠。
他疑惑地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放著一大堆事情不做,去找那個什麼補鞋匠。”
周雪兒已經推出了腳踏車,“事情緊急,我在路上再慢慢告訴你。”
劉澤勇遲疑,“我們連他們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怎麼找啊。”
“到製鞋社一問不就全知道啦。虧你還自稱是銷售高手,連這點辦法都想不到。”
劉澤勇一拍腦袋,“對啊,我怎麼那麼笨啊,連這點小事都想不到辦法。製鞋社的人並不多,只要一問誰是楚廠長的親家就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他們已經來到製鞋社門口。
說是製鞋社,其實就是當街一個十來平方的門面房。
周雪兒見裡面坐著好幾個男女,也不多說,直接站在門口大聲說,“你們誰是楚廠長的親家?”
裡面的人有些吃驚,半晌,一個女人才慢吞吞地站起來,眼睛直鉤鉤地看著周雪兒說,
“你是誰,找我們啥事?”
周雪兒心裡一喜,“你兒子呢,他在哪裡?”
吳菊花見眼前這女孩子長得漂亮,不禁心裡一動。
“你是不是知道我兒子這次賠了不少錢,所以,也惦記上他了。”
“賠錢,賠什麼錢?”
吳菊花輕蔑地看了周雪兒一眼,“別裝蒜了,你要不是看著我家劉軍手裡一下子有了這麼多錢,會上趕著來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