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驚呆了,不是人人都說玉龍沒錢了嗎,蕭天霖被逼了一天都沒鬆口說付錢的話,周雪兒怎麼跟變戲法似的,弄來這麼多錢呢。
其實,在場就沒人缺錢,不過是擔心玉龍破產,自己的錢打水漂罷了。真結了賬,明天就不能來上工,豈不是虧大發了。
幾個供貨商一碰頭,馬上斷定他們是上了別人的惡當。玉龍的經營狀況一直不錯,怎麼可能突然破產倒閉呢。
幾個人一起走到周雪兒面前,不住地打躬作揖。
“周總,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們一般見識了。今天這賬,我們就不用結了,還是按老規矩,到時候再結好了。”
“是啊是啊,我們今天來,並不是為了結賬,不過聽說玉龍出了些狀況,我們過來關心關心。”
“對對對,我們只是來表示關心的,並沒有說過要結賬。”
周雪兒含笑,“真不結啦?”
幾個人連連擺手,“今天又不是結賬的日子,結什麼賬啊。改天我們擺一桌,請周總和蕭總大駕光臨,就算是賠罪了。”
幾個人說著,一溜煙走了。
周雪兒大聲說,“誒,剛才吵那麼厲害,不是要結算工錢吧,一個個站著幹什麼,過來呀。”
有人遲疑著說,“天霖,我要是今天結了賬,是不是明天就真的不能來上工的。”
蕭天霖冷笑,“雪兒已經說得夠清楚了,還用得著我再重複一遍嗎?”
周雪兒接過話頭,“玉龍現在是社辦企業,張社長說了,以後招工要面向全公社。現在大把的人在後面排著隊,就等著你們騰位子呢。”
周雪兒說這話沒人不相信。
人人都知道玉龍的工資高,老闆講信譽,不少人削尖了腦袋要往裡鑽,誰都不是傻子,吃飽了撐的才願意給後面的人騰位子。
所有人都存一樣的心思,哪裡還肯逗留,竟一下子就走得乾乾淨淨。
蕭天霖這才問周雪兒,“你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周雪兒微笑,“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在玉龍河裡挖了一截的金絲楠烏木嗎?”
……
周雪兒今天一上班,就聽大夥在議論,玉龍河裡的水竟莫名其妙地幹了。
現在正值秋季,偶爾還會發一河大水,玉龍河的水怎麼會說沒就沒了呢?
周雪兒一聽說蕭天霖被人圍攻,立即就知道,有人在背後搗鬼。
那些人要的是錢,她要是赤手空拳到現場,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到哪裡去弄這麼大一筆錢呢?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也不理會旁人,自顧地飛奔下山,沿著玉龍河向下遊跑去。
不出所料,一截黑黝黝,毫不起眼的木頭靜靜地躺在河中央,似在等待著她的到來。
她跳下河堤,幾步撲到木頭前,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這截烏黑髮亮的木頭,似要證實眼前出現的並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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