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全身黑色,如泥塑一般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驟然失去了自由,媚兒心裡害怕得不行。想想要在這裡度過漫長的十四天,她蜷縮在角落裡,無聲地哭泣起來。
那女人說話了,語氣卻是冷冰冰的,“怎麼進來的?”
媚兒囁嚅了一下說,“他們說我偷了一塊石頭?”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原來是個小偷。”
“我不是小偷。”媚兒氣急敗壞地說,“那塊石頭很漂亮,我只是喜歡,便拿了來玩。”
“取而不得謂之偷,沒經過別人同意拿的東西,就叫偷,他們沒冤枉你。你身上有一股戾氣,怎麼,不服氣?”
媚兒幽幽地說,“你所擁有的一切,一夜之間被人搶走,你能甘心?”
“看來,你倒是個有志向的。”
媚兒咬著牙說,“看著吧,我不會放過她的。”
她向女人伸出手,“我叫周媚兒,還沒有請教你的高姓大名呢。”
女人輕啟朱唇,“我叫烏蘭。”
媚兒脫口說,“什麼,你就是烏蘭?”
烏蘭冷凝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對,我就是烏蘭。”
……
朱玉娥回家,聽說媚兒被警-察帶走,嚇得魂不附體,逼周鐵柱陪著他來到公社派出所,卻被告之,媚兒因為盜竊,已經被移交至拘留所,拘留十四天,罰款50元。
她嚇壞了,再要細問,卻沒有人肯再理會她。
迫不得已,她跟鐵柱一起來到拘留所,苦苦哀求見女兒一面,卻被冷冰冰地拒絕了。
她左思右想,只得來求周雪兒。
“雪兒,看在我養你一場的份上,你救救媚兒吧。”
周雪兒十分厭惡,“實話告訴你,媚兒的事是我舉報的,你沒辦法管教她,就讓法律來教育她好了。”
朱玉娥氣急敗壞,“你說什麼,是你舉報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雪兒冷冷地說,“你知道媚兒偷的是什麼嗎?一塊含有劇毒的石頭。她把這塊石頭送給天霖哥,讓他差點送了性命。這事已經過去了,我本來不想再提。可她居然喪心病狂地來討要這塊石頭,還敲詐勒索天霖哥,我自然不能容她。”
朱玉娥喃喃地說,“不會吧,媚兒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會與不會,等她出來的時候,你自己問她去,看我說的話,哪一句冤枉了她。”
周鐵柱勸她,“娘,雪兒說的話有道理,媚兒現在這個樣子你是管不了啦,在拘留所關一下也好。”
朱玉娥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是無益,只得哭哭啼啼地跟兒子回家。
媚兒是跟烏蘭一起出拘留所的,兩人一起上了一輛嶄新的桑塔垃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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