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狗坐在大隊部自稱是大隊長,現在劉永華竟卻不知道。難道,這個大隊長竟是假的?
吳二狗脹紅了臉,自己這個大隊長雖是公社張社長親自任命,可確實沒當眾宣佈過,真計較起來,還真是名不正言不順。劉永華在玉龍村威望極高,若是他不承認,這事還真有些麻煩。
他小聲說,“劉大隊長,你受了傷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這個不怪你。我是今天早上張社長親自任命的大隊長,你要是有疑義,可以去問問張社長。”
劉永華凜聲說,“哪怕你是社長,也沒有權利讓社員到人家磚廠來搶物資吧。吳二狗,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也許是多年來形成的慣性吧,吳二狗在劉永華面前,總是直不起腰。
他囁嚅說,“張社長指示我們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玉龍磚廠是我們村集體的,現在村裡這麼多人受災,磚廠燒磚給村民蓋新房,不是應該的嗎?”
劉永華厲聲說,“什麼我們村的,現在磚廠是社辦企業,根本就不歸我們管。我可警告你們,你們進廠搶磚,人家是可以正當防衛的,打翻幾個,不算犯法。”
四眼沒想到這一層,“劉大隊長,磚廠什麼時候變成社辦企業的,我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吶。”
劉永華鷹隼一般的眼睛掃視了眾人一眼,“在我沒有接到公社正式通知以前,我還是玉龍大隊的大隊長,誰敢趁火打劫,我頭一個饒不了他。”
四眼還想替吳二狗搬回一局,“現在我們大隊兩個大隊長,我們到底聽誰的?”
“隨你便。”
劉永華冷冷地說,“你只要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我才懶得管你。四眼,我知道你一肚子壞水,不過,你最好小心點,別犯在我手裡。”
他指著張秀英說,“張秀英,你也一把年紀了,一天到晚不在家好好伺弄自己的承包地,跟著四眼和吳二狗瞎跑個啥勁。真把蕭家的磚廠搞垮了,對你有啥好處?”
劉永華跟蕭家走得近,張秀英是清楚不過。劉永華一來,張秀英就知道,今天這事黃了。見一起來的人已經陸續散去,她心裡早沉不住氣了。不過,四眼和吳二狗在村裡早成了過街老鼠,劉永華說自己跟他們裹在一起,她少不得要分辨幾句。
“大隊長,你誤會了。我們家房子塌了,聽人說拿了吳大隊長的白條可以到磚廠拿磚,我就跟著大夥兒來圖個熱鬧,真沒想過要搞垮磚廠。”
劉永華冷冷地說,“你沒在背後煽陰風點鬼火?”
“沒有,絕對沒有!”
劉永華厭惡地說,“你走吧,要是讓我發現你在背後搗鬼,我饒不了你。”
張秀英如蒙大赫,一路小跑著走了。
轉眼間,來人已經走了個精光。
危機解除,周雪兒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手心裡全是汗。
她對工人們說,“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們都忙去吧。”
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回去幹活去了。
周雪兒感激地對劉永華說,“永華大叔,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恐怕少不了一場混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