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前路無知已,天下誰人不識君。你還年輕,前面的路還很長,不如先跟我回去,再做打算。”
高原的心在滴血,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不去觸碰那條高壓線,就是為了能守在周雪兒身邊。因為父親的介入,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他告誡自己要冷靜,切不可感情用事。
如果因為自己的存在而使得周雪兒煩惱,他情願靜靜地離開。他不知道往後的日子怎麼樣,但他知道一點,周雪兒這個女人已經刻在了他心裡,再也忘不掉了。
他想起了家裡的一地雞毛,走到周雪兒面前,平靜地說,“雪兒,我走了,我答應了我爸,要回省城處理一些事情。”
周雪兒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你走吧,這裡已經不需要你。”
高原突然說,“雪兒,在我沒有回來之前,請你不要草率地做任何決定好嗎?”
周雪兒沒有看他,轉身用背對著他,沒有再說話。
高原父子走了,週三柱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見周雪兒臉色不好,不禁關切地問,
“雪兒,你沒事吧?”
周雪兒感覺自己快虛脫了,她無力地說,“三哥,你也走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雪兒,我這次真的是專程回來跟你結婚的,有天大的事,我們一起扛好嗎?我知道你懷了孩子,但我不介意,我會把他當成我自己的孩子……”
“夠了,向東大哥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天霖哥只是失憶,並不是有心要背叛我。不管你是還是高原,抑或是任何人,我都不會嫁。哪怕天霖哥這一輩子都不會回來,我也不會嫁給你,你聽懂了嗎?”
週三柱接到大哥的信,千里迢迢地趕回來,沒想到竟碰了一鼻子灰。
他以為是她孃的原因,雪兒才不肯答應他的求婚,想了想說,
“雪兒,不要這麼早下結論好嗎?等你冷靜下來,咱們再慢慢商量。如果你不願意跟我娘一起生活,我們可以想辦法在外面住。”
周雪兒的神經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她吃力地對馬向東說,
“向東大哥,請三哥走吧。”
馬向東冷冷地說,“三柱,雪兒現在身體不好,你要真為她好,就不要再來打擾她的生活了。”
週三柱還拎著行李呢,他戀戀不捨地朝門外走去。
“我先回去,明天再來看你。”
辦公室又恢復了平靜,馬向東替周雪兒倒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
“喝口水吧,你臉色不太好,要不,我讓秋霖送你回家休息。”
周雪兒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馬向東無聲地走了出去,周雪兒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蕭天霖上獎臺領獎的預知夢還沒有實現呢,她跟蕭天霖的情緣怎麼可能就此盡了。不管是高原還是三哥,她都不會考慮跟他們有更深一步的交往。她不想當第二個李淑萍,為了給孩子找一個父親而步入婚姻。哪怕只有她一個人,她也能把她的孩子撫養成人。
她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必須面對舒雅的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