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天,裴娜都雷打不動地出現在胡力祥的辦公室。她從來沒有向任何人說過她跟胡力祥的關係,更沒說過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胡力祥的。只是,她這麼一個年輕漂亮的孕婦每天來找胡力祥,很難不引起人們的猜測和聯想。
胡力祥很快就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他早就應該告訴所有人,這個女孩子只是建築公司派來催債的,跟他個人沒有一點關係。
等他明白了這一點已經晚了。
全廠都在風傳他婚內出軌,搞大了別的女人的肚子。有些風言風語已經傳到老婆的耳朵裡,他現在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裴娜第四天來到他辦公室時,他已經快崩潰了。
“小姑奶奶,求求你,別來了好不好,我馬上安排財務室打款。”
“我就知道,胡廠長是個爽快人。”
裴娜嘴裡說著,身子卻紋絲不動,“蕭總給我安排的工作就是催款,所以,我也不著急回去。讓你的財務去銀行辦理匯款吧。我就在這裡等著。拿到匯票,我馬上就走。”
裴娜出師大捷,順利地拿到了這一筆款子。
蕭天霖和周雪兒聽到裴娜用這種方式逼胡力祥付款,不禁捧腹大笑。
蕭天霖說,“這麼損的鬼點子也只有鄭強這小子能想出來,接下來,胡廠長回家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裴娜十分得意,“誰讓他欠錢不還呢,他要再不給錢,信不信我敢鬧到他們家去。”
周雪兒上下打量著裴娜,“想不到你居然有潑婦的潛質,把你放在財務室還真是屈才了。”
裴娜連忙說,“周總,我這人其實挺文靜的,我去找胡廠長,不光沒有一句粗話,走的時候還給他揮手說再見。你什麼時候看到過這麼有禮貌的潑婦。”
周雪兒肚子都快笑疼了,“這一下,胡力祥可讓你害慘了。”
裴娜認真地說,“我可沒說過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胡力祥的。”
周雪兒忍住笑,“你不說人家不會聯想啊,胡力祥這麼老奸巨滑的人都中了你們的招,估計這個時候正跳著腳罵娘呢。裴娜,我給你記一功。”
裴娜受到鼓勵,高興地說,“周總,我還裝孕婦去別的單位收款嗎?”
周雪兒想了想說,“還是不要了,這種辦法雖然有效,但實在太損,以後誰還敢跟我們打交道。其他單位,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吧。”
沒等周雪兒想到辦法,玉龍建築公司已經陷入了更深的危機。
一夜之間,幾乎所有上游廠商都要求他們用現金結算,不接受月結。永勝鋼鐵廠結算回來的那點錢很快告罄。如果再沒有資金注入,工地就只能停工了。
蕭天霖知道,陳凱沒這麼大的能耐,肯定是舒氏向上遊廠商施加了壓力。
“真是沒有天理,我救人還救出災禍來了。”
他咬著牙說,“我馬上去省城找舒慶軒,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雪兒搖頭,“沒有用,且不說你到省城能不能見到舒慶軒,就是見到了又怎樣,你有證據證明這些廠商都是受到他支使嗎?”
蕭天霖臉色鐵青,“天無絕人之路,我不能束手就擒,任由人擺佈。我們想辦法聯絡其他廠商,我不相信,他舒慶軒能一手遮天。”
蕭天霖還是想得太簡單了,玉龍建築公司的信譽一受到市場質疑,牆倒眾人推,再也沒有人肯給他賬期。他跟周雪兒跑斷了腿,依然一無所獲。
迴天乏力,蕭天霖已經做好破產倒閉的準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