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低聲說,“聽人說,這位新郎倌是蘇總剛找回來的兒子,他沒出過國,口音當然純正地道了。”
高原心裡一驚,“新郎叫什麼名字?”
“蘇天霖!”
連名字都只是一字之差,這也太巧合了,高原的心裡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開席了,酒桌上觥籌交錯,賓客們把酒言歡,興致正高。
高原滿腹心事,哪有心情吃喝,酒桌上美味的菜餚吃在嘴裡,竟味同嚼蠟。
舒慶軒和蘇辰帶著新郎新娘挨桌敬酒,替兩位新人介紹來賓,藉以結識滿城的達官顯貴。
轉眼間,一行人已經走到高原這桌,
高原看著新郎,越發懷疑。
他站起身,直視著新郎說,“你不叫蘇天霖,應該叫蕭天霖吧?”
新郎一愣,“蕭天霖是誰?”
舒雅見勢不妙,忙低聲喝斥,“高原,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不許胡鬧。”
舒雅反應這麼大,高原心裡暗暗詫異,不禁說,“那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就是蕭天霖。”
舒雅暗自心驚,嘴裡卻說,“我告訴你,他姓蘇,叫蘇天霖,跟你說的蕭天霖沒有關係。”
舒雅眼睛裡的一絲慌亂沒有逃過高原的眼睛,他突然想起周雪兒在信中告訴他,舒氏集團公司投資玉龍建築公司的事。
他立即說,“你跟玉龍建築公司的蕭天霖是合作關係,你結婚這麼大的事,他不應該缺席。你能告訴我,他現在什麼地方嗎?”
舒雅有些惱怒,“高原,你是來砸場子的吧。”
高原直視著她,“只要蕭天霖現身,我就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是蘇天霖,跟蕭天霖沒有關係。”
他一轉臉,新郎下巴上的一顆黑痣卻在這個時候映入高原的眼簾。他清楚地記得,當時他還跟蕭天霖開玩笑說,這顆痣的位置再偏一點就跟一位偉人的痣差不多了。
哪怕是胞胎,也不會連痣都生在同一個地方吧。高原已經能夠斷定,新郎倌就是蕭天霖,所謂蘇天霖和蕭天霖就是一個人。
他氣血上湧,一把抓住新郎,大聲說,“蕭天霖,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第一次跟我見面,並不認識我。你跟舒雅結婚,周雪兒怎麼辦?”
新郎冷不防被高原抓住,卻一臉迷糊,“周雪兒是誰,我認識她嗎?”
新郎正是失憶的蕭天霖,眼前這個男人的大聲呼喝,令他突然回憶起,在醫院的時候,好像是有一個叫周雪兒的女孩子說過,他叫蕭天霖。
他的頭一陣劇痛,差點呻吟出聲來。
舒雅說自己叫蘇天霖,這個男人卻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蕭天霖,到底該相信誰?
舒雅是自己的妻子,這個男人眼裡的憤怒也不像是裝出來的,到底誰在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