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昏暗的燈光下他沒發現衣服上有血跡,現在房間白熾燈強烈的光照下,這些血跡就顯得猙獰可怖。
他囁嚅說,“路上遇到幾個小混混,跟他們過了幾招。”
周雪兒的臉色有些發白,“我先替你包紮了再說吧。”
她找出紗布和酒精,仔細替蕭天霖清理了傷口,這才細心地包紮好。
周雪兒埋頭的時候,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秀髮的馨香一陣陣飄來,蕭天霖一陣心旌盪漾,差點把持不住。
他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收斂心神,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體內的燥熱依舊,他擔心自己會失態,便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我這一身太髒,還是先去洗澡吧。”
周雪兒心疼地說,“你的手受了傷,要是感染了怎麼辦,還是等傷口結了痂再洗吧。你要是嫌髒,可以先把衣服換了。”
不知道為什麼,蕭天霖對周雪兒話就是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他藉口上衛生間,洗了一把冷水臉,這才讓自己體內的燥熱稍微平息了些。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他不敢再看周雪兒,只盯著腳尖說,“你還在坐月子呢,有什麼話,不如明天再說吧。”
周雪兒柔聲說,“天霖哥,你說話的時候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怕我看出你在撒謊嗎?”
蕭天霖心中暗歎,都說周雪兒善解人意,怎麼就不能理解一個身體健壯的男人對自己心愛女人的那種渴求呢。
他低聲說,“雪兒,你剛生完孩子不久,身子還沒復元呢,就不要再勞心費力了。”
周雪兒卻想岔了,“你要真為我好,就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別讓我一個人胡思亂想。”
蕭天霖故作輕鬆,“事實就擺在你面前,哪兒來的什麼真相。”
見蕭天霖什麼也不肯說,周雪兒頓時感到了一陣悲哀。
“我們分別了這麼長時間,看來,還真是生分了。我記得,以前我們可是無話不談的。我說過幾次讓三和接手玉龍的爛尾工地,你卻一直不肯答應,現在看來,你這次回來,壓根就沒想過要跟我團圓。”
蕭天霖從周雪兒的眼睛裡看到了失望和痛苦,他突然為自己的優柔寡斷和自私感到羞愧。自己不接受周雪兒的善意,嘴裡說不想連累她,骨子裡,卻是想維護自己作為男人那點可憐的自尊。
他剛跟周雪兒重逢,就恰遇雪兒生孩子。怕周雪兒擔心,所以,他一直不想讓雪兒知道舒慶軒對他的追殺。現在,周雪兒已經發現的破綻,事情就再也瞞不住了。
思前想後,他終於決定,對周雪兒和盤托出。
他肅然說,“連同今天晚上,我已經是第三次被人暗算了。你的懷疑沒錯,那次車禍並非意外,而是人為,目的是想殺我滅口。”
周雪兒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她卻百思不得其解,“是舒慶軒嗎,他為什麼要殺你滅口,你到底掌握了他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面對周雪兒一連串的問題,蕭天霖只輕輕地吐出一句話,“我手上有舒氏集團這些年偷漏稅的證據。”
周雪兒注視著他,“我一直懷疑,舒雅為什麼會同意跟你離婚。原來你用舒氏集團偷漏稅的證據威逼,舒家父女才同意你離開舒家。”
蕭天霖點頭,“如果在我亮出那份漏洞百出的結婚證的時候,舒家父女同意跟我和平分手,這張牌我也不打算打出來。結果,舒家父女太猖狂了,我不得已,才使出這招殺手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