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子超的聲音彷彿從天邊傳過來,安婕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夢中。如果事情真如鄭子超所說,那也太可怕了。
安瀾是她和蘇辰的繼子,現在已經掌控了蘇辰名下的所有公司,等她和蘇辰百年之後,所有資產都是他的。他為什麼要殺蘇辰?
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一切,她身上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已經有人暗示她,安瀾在集團公司內搞大清洗,以前的老人被逐步排擠出公司,重新被起用的,都是安瀾的親信。
自從她的保健醫生被安瀾換了後,她就感覺自己整日里神思倦怠,精神不振。
她咬著牙說,“這事必須儘快弄個水落石出,我馬上訂機票回國。”
放下電話,鄭子超沉思良久,這才決定去醫院探望蘇辰。
自己沒有認清形勢,抱錯了大腿,但願現在補救還來得及。
當他抱著一束鮮花走進病房的時候,蘇辰正躺在床上看報紙。見他進來,蘇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鄭子超連大氣都不敢喘,半響才說,“對不起董事長,我來晚了,我剛知道你受傷住院。”
蘇辰裝作這才看見他的樣子,放下報紙,淡淡地說,“你還能想起我,也算難得。有什麼事直說,別弄這些虛頭巴腦的。”
鄭子超冷汗涔涔,“董事長,你誤會我了。我要是知道你回國,肯定會派人保護你。”
“你要是知道我回國,你恐怕在這裡就見不到我了,得去火葬場吧。”
蘇辰看著溫文儒雅,罵起人來沒有一句髒話,卻是尖酸刻薄之極。
鄭子超追隨他多年,當然知道他的脾氣。他一個字也不分辨,只垂道立在病床前,任由蘇辰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蘇辰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也是適可而止,見好就收。
“我已經授權把辰光實業交給天霖,你跟他辦移交沒有?”
鄭子超吃了一驚,“少爺並沒有來找我辦移交手續啊。”
“你說什麼?”
蘇辰驚得直起了腰,“天霖沒到公司?”
鄭子超哭喪了臉,“董事長,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吧,這些天我一直在公司,確實沒看見過少爺。”
蘇辰頓時急了,“天霖答應接手辰光實業,怎麼會言而無信呢?他不會是回豐水了吧?”
轉念一想,他又否決了這個想法,“周雪兒就在省城,他回豐水幹嘛?不行,我得想辦法找他去。”
鄭子超忙說,“董事長,你的傷還沒好,這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好了。夫人這兩天可能就要回國,你要有思想準備。”
蘇辰頓時怒了,“他們姑侄聯合起來要我的命,她還好意思來見我。你告訴她,我不想見她。”
鄭子超囁嚅了一下,還是說,“董事長,依我判斷,安瀾的事應該跟夫人無關。你跟夫人畢竟是同甘共苦的夫妻,她就是對你有怨恨,也不至於跟外人聯合起來害你吧。”
蘇辰冷笑,“你不用替她辨解,她跟外人聯合起來害我的事情還少嗎?哼,我一輩子熬鷹,沒想到,老了老了,倒被鷹啄瞎了眼睛。”
這話,自然是連鄭子超一同罵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