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當然記得嫖C那件事。
那是兩年前,他被顧子墨的一個狐朋狗友以談業務的名義騙到了洗浴中心,灌了下了藥的酒,然後被仙人跳做了一個局。
那天晚上在派出所,他百口莫辯。
被關了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才放出來。
可是,江野並不是個傻子。
從派出所出來後的第二天,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暗中找雷橫去查了那個飯局,查了那個洗浴中心的監控,甚至花錢買通了裡面的一個服務員。
雖然他當時沒有查到顧子墨是幕後黑手,但他拿到了確鑿的證據,證明自己是被下了藥,在完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被扶進房間的,而且那個女人進去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根本什麼都沒發生。
拿到證據的那天晚上,他滿心歡喜地想要向沈清寒解釋。
可是沈清寒的電話打不通。
無奈之下,江野把所有的證據、監控截圖、以及事情的來龍去脈,整理成了一封長長的郵件,發到了沈清寒的私人郵箱裡。
他在郵件的最後寫道:“清寒,我絕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請你看看這些證據,相信我一次。”
他以為,只要沈清寒看了郵件,誤會就會解開。
可是,他等了一天,兩天,一個月,一年。
沈清寒從來沒有提起過那封郵件,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漠,越來越厭惡。
直到今天,直到這一刻。
當沈清寒再次理直氣壯地把“嫖C”這兩個字砸在他臉上的時候,江野才恍然大悟。
她根本就沒有看那封郵件。
或者說,她看了,但她根本不在乎真相。
在她的心裡,早就給他定下了死罪。她寧願相信他是一個骯髒的嫖C,也不願意花哪怕五分鐘的時間,去看看他拼命找來的證據。
江野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要解釋:“沈清寒,那件事我是被做局的,我當年給你發過郵件……”
可是,話剛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疲憊感,瞬間湧遍了全身。
解釋?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他們已經離婚了。離婚證就靜靜地躺在客廳的抽屜裡。
現在去翻兩年前的舊賬,去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有什麼意義?
難道證明了清白,她就會回心轉意?難道證明了清白,那七年受過的屈辱和冷眼就能一筆勾銷?
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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