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玉琴和趙玉蘭見江野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再說下去也是自討沒趣,只能一步三回頭、滿臉遺憾地嘆著氣離開了。
就在這時。
宴會廳裡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耀眼的追光燈,打在了宴會廳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門上。
悠揚的婚禮進行曲緩緩奏響。
“各位來賓,各位親朋好友,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今天的主角——顧子墨先生,和沈清寒小姐入場!”
隨著司儀激情澎湃的聲音。
大門緩緩推開。
沈清寒挽著顧子墨的手臂,在全場賓客的注視下,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
今天的沈清寒,穿著一件鑲滿了碎鑽的純白色高定晚禮服,脖子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鍊,整個人光芒四射,美得不可方物。
而她身邊的顧子墨,則穿著一套騷包的純白色燕尾服,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掛著自以為迷人的微笑,頻頻向兩邊的賓客點頭致意。
兩人一路走來,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和恭維,可謂是風光無限。
敬了一圈酒之後。
沈清寒和顧子墨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角落休息區裡的江野身上。
兩人端著香檳,徑直朝著江野走了過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
沈清寒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江野的身上。
她原本以為,江野今天就算敢來,也肯定是一副落魄、頹廢、甚至痛哭流涕的悽慘模樣。
可是,當她真正看清江野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江野穿著那套韓清茹給他買的深灰色暗紋西裝,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那完美的剪裁,將他寬闊的肩膀和修長的雙腿勾勒得淋漓盡致。
他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隨意地敞開著,露出性感的鎖骨。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深邃而冷漠,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致命的成熟男人魅力和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這氣質,完全變了!
這根本不是那個在她面前低聲下氣、唯唯諾諾的江野!
沈清寒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顧子墨。
顧子墨那套白色的燕尾服,此刻在江野那套低調奢華的深灰色西裝面前,瞬間顯得無比的廉價和浮誇,就像是一個在真正貴族面前賣弄風騷的跳樑小醜。
兩相對比之下。
沈清寒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難以名狀的失落感。
就好像,自己親手丟掉了一塊絕世璞玉,卻撿起了一塊看似發光、實則一文不值的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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