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墨站在看守所門口的馬路牙子上,看著手裡那部螢幕碎裂、電量只剩百分之五的手機。
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催債的簡訊,還有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拉黑他的提示。
他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瀟灑、迷倒萬千少女的臉,此刻鬍子拉碴,眼窩深陷,皮膚蠟黃,佈滿了紅血絲。
身上那套原本價值十幾萬的高定西裝,現在皺巴巴的,散發著一股難以名狀的酸臭味,活脫脫一個精神小夥爆改流浪漢。
“江野……沈清寒……你們這對狗男女!是你們把我害得這麼慘!”
顧子墨死死地捏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絕望而憤怒的低吼。
在看守所裡的這幾天,他受盡了屈辱。
吃的是清水煮白菜,睡的是硬板床,還要被同牢房的大哥呼來喝去,甚至連上廁所都要看人臉色。
這種從天堂跌入地獄的落差感,徹底扭曲了他的心理。
走投無路的人,是最可怕的。
因為光腳的,永遠不怕穿鞋的!
顧子墨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批,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搞錢!搞錢填窟窿!搞錢東山再起!
誰不讓他好過,他就拉著誰一起下十八層地獄!
他猛地翻開手機相簿,手指顫抖著點開了一張照片,死死地盯著螢幕。
那是沈清寒懷孕的B超單!
“沈家……對!我還有沈家這個提款機!沈清寒那個賤人肚子裡,還懷著我的種呢!”
顧子墨的嘴角猛地向上扯起,勾起一抹無比扭曲、猙獰的冷笑,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貪婪。
他攔下一輛破舊的計程車,一把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師傅,去沈家大宅!開快點!”
此時此刻,沈家大宅裡,也是一片愁雲慘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沈老太太拄著那根象徵著家族權威的龍頭柺杖,頹廢地坐在大廳正中央的太師椅上,不停地唉聲嘆氣。
沈家的生意最近也是一落千丈,被顧家連累得不輕,好幾個大專案都黃了。
沈清寒則像個丟了魂的木偶一樣,蜷縮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
她雙眼紅腫得像核桃,頭髮凌亂,再也沒有了往日那種高高在上、冰清玉潔的女神範兒。
“砰——!!!”
一聲巨響突然打破了大廳的死寂!
沈家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狠狠地撞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顧子墨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和戾氣,像個討債的惡鬼一樣,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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