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拿速效救心丸!快打120叫救護車啊!”
整個沈家老宅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傭人們驚恐的尖叫聲、管家焦急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不到十分鐘,伴隨著一陣急促刺耳的警笛聲,一輛救護車呼嘯著衝進沈家大院,將氣得心臟病發作、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沈老太太緊急拉往了市中心醫院搶救。
沈家,徹底亂套了。
……
而此時此刻。
半山別墅裡。
沈清寒正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呆呆地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從警局回來後,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別墅裡空蕩蕩的,安靜得可怕。
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沒有了廚房裡傳來的飯菜香味,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寒的頭髮凌亂不堪,身上的風衣沾滿了灰塵,那張曾經傾國傾城的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眶紅腫得像核桃一樣。
她的腦海裡,不斷地回放著顧子墨在警局裡那副猙獰、惡毒的嘴臉,以及他拿沈家機密要挾自己的那些話。
“你現在肚子裡懷著我的種!你這輩子都別想甩掉我!”
“你要是不把我撈出去,我就把沈家那些見不得人的爛賬全抖落出來!”
這些話,就像是一把把生鏽的鈍刀子,在她的心頭來回地切割、拉扯,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引以為傲的豪門聯姻,她自以為是的完美愛情,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顧子墨根本不愛她,顧子墨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一個可以隨時拿捏的玩物!
而她呢?
她為了這樣一個豬狗不如的垃圾,親手趕走了那個把她當成全世界的男人!
沈清寒緩緩地轉動著僵硬的脖子,目光呆滯地掃視著這棟豪華的別墅。
記憶的閘門,在這一刻徹底轟然倒塌。
無數關於江野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她想起了以前冬天的時候,她手腳冰涼,江野總是會把她的腳塞進自己的懷裡,用體溫給她取暖。
她想起了她每次來大姨媽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滾的時候,江野總是會熬好紅糖薑茶,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然後用粗糙的大手給她揉一整夜的肚子。
她想起了她創業初期,公司遇到危機,江野白天去工地搬磚,晚上去跑代駕,把賺來的每一分錢都交到她手裡,只為了能幫她渡過難關。
可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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