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了牆上。
“對不起……”
江野大口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可怕,彷彿喉嚨裡塞了一把沙子,連聲道歉:“姐,對不起……是我混蛋,我真特麼是個畜生,我沒控制住我自己……”
他恨不得給自己狠狠抽上兩巴掌。
聽到江野的聲音,韓清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眶微紅,水光瀲灩,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複雜情緒。
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沒有大發雷霆,她只是默默地撐起身子,伸出微微發抖的手,將凌亂不堪的睡衣領口重新拉好,遮住那一抹雪白。
“不全怪你。”
韓清茹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和苦澀,在這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輕微:“我也有問題,是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有把握好分寸,給了你錯覺……”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轉過頭避開了江野懊悔的視線。
“我先回去了。”
這句話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聽在江野耳朵裡,卻比拿刀子剜他的肉還要難受。
江野死死捏著雙拳,看著床榻上那個單薄落寞的身影,心如刀絞。
張了張嘴,他還想說點什麼來彌補,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最終,他只能慘笑一聲,轉過身,失魂落魄地看著韓清茹退出了房間,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江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都是那滴劃過眼角的淚水。
只要一閉上眼,那股強烈的自責感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一晚上連一分鐘的眼都沒合上。
。。。。
第二天一早。
江野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完後,他披上外套,早早地出了賓館,去鎮上那條最熱鬧的早市街。
在一家生意最火爆的早點攤前,他排了半天隊,買來了熱騰騰的現磨豆漿、剛出鍋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還有一籠肉香四溢的特色小籠包。
拎著大大小小的塑膠袋,江野回到了賓館二樓。
站在韓清茹的房門外,他的腳步頓住了,心裡像是揣了十幾只兔子一樣,七上八下跳個不停。
他害怕敲開門後,韓清茹還在為昨晚的冒犯生氣,根本不給他好臉色看。
他更害怕她一開啟門,就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冷著臉說要回漢州,以後再也不理他了。如果是那樣,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門口足足站了五分鐘,手裡的豆漿都快放涼了。
江野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抬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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