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野卻敏銳地注意到,沈清寒捧著蛋糕的那雙手上,除了凍瘡留下的疤痕外,手背上還多了幾處明顯是被烤箱燙傷的新水泡。
“心語,這是媽媽親手給你做的蛋糕。”沈清寒蹲在地上,視線與女兒平齊,紅著眼眶,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媽媽笨手笨腳的,做了好幾次都失敗了,熬了三個通宵才做成這個樣子。你別嫌棄,好不好?”
“不嫌棄!媽媽做的蛋糕最漂亮了!”沈心語懂事地伸出小手,摸了摸沈清寒臉上的淚痕。
沈清寒沒有藉著這個機會,向江野提出任何要求,比如要求增加探視時間,或者要求搬回去住。
她只是蹲在地上,看著女兒吃了一口蛋糕,然後輕聲說了一句:“心語,生日快樂。只要你開開心心的,媽媽就滿足了。”
江野站在一旁,看著沈清寒那卑微到了塵埃裡的姿態,看著她為了女兒強忍淚水、小心翼翼的模樣。
他心底那塊因為當初“菸灰缸事件”而結成的、堅不可摧的寒冰,在這一刻,終於產生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江野意識到,沈清寒是真的醒悟了。
她不再是那個為了金錢和地位不擇手段的虛榮闊太太,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小姐。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只想遠遠地看著女兒平安長大,只想盡一點微薄之力的普通母親。
……
與此同時。
隨著SKY SOUL與“雲荒之境”線下文旅打通的新專案正式進入落地階段,江野和夏雨的工作節奏變得異常瘋狂。
兩人幾乎每天都在崑崙資本總部的辦公室裡,加班到深夜。
這天凌晨兩點。
整個漢州市都已經陷入了沉睡,崑崙資本大廈的其他樓層也是一片漆黑,唯獨頂層的總裁辦公室,依然亮著通明的燈光。
辦公室裡,夏雨正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型電腦,快速地敲擊著鍵盤,修改著一份即將提交給董事會的專案預算報告。
突然,夏雨敲擊鍵盤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眉頭緊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緊接著,她痛苦地捂住肚子,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身體微微發抖。
因為連續半個多月的高強度工作,加上飲食極度不規律,夏雨那嚴重的老胃病,又犯了。
而且這一次,疼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正在辦公桌前看檔案的江野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放下手裡的筆,快步走到沙發前。
“夏雨,你怎麼了?胃病又犯了?”江野看著夏雨痛苦的模樣,眉頭緊皺。
夏雨咬著嘴唇,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
“你忍一下,我去給你拿藥。”
江野沒有絲毫遲疑,轉身快步走向辦公室外面的茶水間。
他熟練地從醫藥箱裡找出夏雨常吃的胃藥,然後用微波爐熱了一杯純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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