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繁華的市區,道路兩旁的景象逐漸變得荒涼。
半個小時後,邁巴赫穩穩地停在了一扇生鏽的大鐵門前。
江野推開車門走下車,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孤兒院的鐵門依然有些生鏽,上面的紅漆早就斑駁脫落,露出裡面暗紅色的鐵鏽。
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鐵門,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院子裡的景象,和二十年前相比,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那棵粗壯的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巨大的樹冠像一把綠色的巨傘,遮蔽了半個院子。
江野和韓清茹並肩走在長滿青苔的水泥路上。
水泥路面坑坑窪窪,有些地方還積著昨晚下的雨水。
不遠處的泥土操場上,一群穿著舊衣服的孩子們正在追逐打鬧。
雖然衣服有些破舊,甚至有些不合身,但孩子們的臉上卻洋溢著最純真、最燦爛的笑容。
看著這些奔跑的孩子,聽著他們清脆的笑聲。
江野和韓清茹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二十年前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
那時候的他們,也像這些孩子一樣,在這個院子裡奔跑、玩耍,為了多吃一口飯而眼巴巴地望著食堂的方向。
江野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老槐樹下的一個石凳上。
那個石凳已經被歲月打磨得十分光滑,邊緣處還有些殘缺。
江野伸出手,指著那個石凳,轉頭看向身邊的韓清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大姐,你還記得那裡嗎?”
韓清茹順著江野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觸及那個石凳的瞬間,整個人微微一怔。
江野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濃濃的懷念。
“當年就是在這裡,那是個大冬天,風颳得跟刀子一樣。”
“我因為跟別的孩子打架,被罰沒吃晚飯,餓得躲在石凳後面直哭。”
江野看著韓清茹,眼神中滿是深情。
“是你偷偷跑過來,把半個捨不得吃的白麵饅頭,硬塞進我的手裡。”
“那個饅頭早就冷透了,硬得像石頭一樣,但我當時覺得,那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東西。”
聽著江野的訴說,韓清茹的眼底瞬間泛起溫柔的水光。
她怎麼會不記得。
那天她自己也沒吃飽,但看著凍得瑟瑟發抖、餓得直哭的小江野,她毫不猶豫地把留著當第二天早飯的半個饅頭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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